唔,我记得以前玄心正宗的人,就喜欢胡乱炼些东西,成的少,破的多。我记得他们有次把石头炼成这模样,还说可为点金石,结果金子没点出来,倒瞎折腾死了好几个人……” 八斤小蛇来了些jīng神:嘶嘶……东方也有炼金术?” 嗯?修道的讲究就是个炼丹养气嘛,也有人琢磨这个,不过没几个能成的。你是说,这个是有人炼出来的?” 八斤小蛇说:那个人叫……尼克勒梅……可以说是当今硕果仅存的炼金大师……这个我费了番功夫才弄出来的,结果……” 白枫走过来,因为八斤挡了他的道,白枫姿态优美的脚尖一挑,把它给挑到一边去,然後向黑山老爷说:主人,校长来访。” 哦?”黑山老爷看看八斤,八斤心虚的扭啊扭啊把自己盘成一个小团。 你惹的麻烦来了,呸,还得我给你擦屁股。” 八斤小蛇觉得屁股这个这字眼儿有点粗俗。不过,有人帮自己擦屁股,总不是件坏事。 白胡子校长走的很慢,老年人嘛……不过八斤小蛇可知道,衰老的只是他的外表,必要时,他也能大步流星甚至健步快跑,一点不比年轻人慢。 他走的慢,是因为他在认真的打量这个庭院。 哼,慢慢看吧!把你的老眼珠子瞪出来! 八斤小蛇对於这个曾经一度打败自己的老对手,抱著一种……很奇怪的心态,既忌惮,又鄙夷。 你好,校长先生。”黑山老爷自己盘膝坐在一个细草编的软垫上,不过他很快吩咐白枫:给校长拿把椅子来。” 啊,不用不用,我想偶尔这麽坐在地下,感觉也很舒服。” 老笑校很随和的在另一个垫子上坐下来,看起来他是不太习惯席地而座的。虽然他表现的很随意,不过他的目光从一进来的时候,就牢牢盯在黑山老爷的手上。那只手上握著一块深红色的,透澈的带著柔软水光的石头,或者,叫它宝石更恰当。 它很漂亮,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诱惑力。让每个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想要……据为己有。好吧,就算不据为己有,也很想要试一试,那种触感,那种非同寻常的质量…… 校长是为这个来的吧?说起来不好意思,我家养的八斤实在不懂事,喜欢乱跑不说,还喜欢乱叼东西回来。”黑山老爷把这个盗窃事件说的好象自家猫叼了邻居家一根香肠似的那麽轻描淡写:我想校长一定不会认真和它计较的,这个我正想让白露送还给你去呢。” 他的态度摆的如此坦率大方,倒让邓不利多校长愕然,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微笑著说:啊,放这个魔法石的地方,设了几个很有趣的小机关呢,黑山教授的宠物,可真是有灵性啊……” 他的目光从魔法石上,又落到盘在一边的八斤小蛇上。 啊,这也不算什麽,魔法石麽?”黑山老爷说:我们东方也常有道士炼丹炼石的,喏,白枫啊,你去後面,把柜子里那个紫色的布袋取来。” 白枫答应一声去了,片刻後取来一只大约半尺宽幅的布袋子,递给黑山老爷。 黑山老爷打开袋口,哗啦啦倒出一小堆约摸十来块大小不等的光亮亮的石头来:这是我偶然得来的,品相都很一般,校长看看,要是喜欢就挑两块去吧。” 嗯,黑山老爷没说谎,这些就是他偶然,路过,玄心正宗的丹药房时,顺便顺手牵石了……这些东西於他无用,而且估计也是玄心正宗的人炼废了材料,所以顺手牵石的没把它放在心上,被牵了石的金光宗主也没把这当一回事。 八斤小蛇和邓老校长,一起瞪圆了眼珠子! 点石成金估计有点难,不过上面倒也有点灵气。”黑山老爷随便的拿起一块菱形的深紫色的石头:您看这个怎麽样?” 这块石头无论是颜色,光泽,形状,都远远比八斤小蛇衔回来的那块魔法石要好得多,跟它的晶莹灿亮一比,那块红石头就只象一只烧红的煤球块儿了。 ────────────── 本来这章应该昨天贴的,可是昨天电脑坏鸟。。 (0.38鲜币)清风拂面34 邓校长要是喜欢,可以挑两块儿,拿著玩吧,”黑山老爷笑眯眯,用哄孩子的口气说:只是不要随便想用这个做什麽事就好,这些都是没炼成的废品,当时因为这个……”玄心正宗折腾死好几个长老辈的人呢,要不然就能让金光嘴上没毛的楞小子当了玄心正宗的宗主了麽? 所以黑山老爷摸了人家的家的东西,一点儿都没有不安,反而觉得自己做了一回大好人似的,特别心安理得。 邓校长大概是被狠狠的打击到了,白枫把那块深紫色的石头和八斤蛇衔回来的魔法石一起给他装上带上,他有点儿神不守舍的就告辞了。 同样被打击的回不过神来的还有八斤小蛇,黑山老爷在剩下的石头堆里挑了一块儿祖母绿颜色的,最小块的,朝它一丢:给你拿去玩儿吧,这还是这一堆里面成色最好的一块了,差一点火候就能成,可惜还是功亏一篑了。” 八斤小蛇看著那块绿色的小石头,愣愣发呆。 嘶嘶……东方难道遍地……都是这种东西吗?” 那倒不是,”黑山老爷懒洋洋让白枫把那些石头再收起来:世上的事情,贵乎自然。有生有灭,有盛有衰,想只生不灭,长盛不衰,那是逆天之事,做这样的事,总是很艰难。不管是东方还是你们这里都一样。人有了贪念,就要预备为这贪念付出代价。为这些小石头,搭上的人命也不在少数。其实,有什麽意思?瞧,石头还是这些石头,可是当年那些人早就不知道变成土还是变成灰了。” 八斤的小蛇躯一震,不知道是想到什麽事情,就愣在那里了。黑山老爷说完话,懒洋洋的端起茶杯来,可一口还没喝,又来了客人。 镜无缘……”黑山老爷头痛的说:你又来做什麽?” 是少主请我传封信给您的。” 少主?” 黑山老爷怔了一下:你这算是个什麽称呼……” 少主说,千年都过了,yīn月皇朝也不存在了,世上早就没有什麽圣君不圣君的,所以……只让我称呼他为少主。” 哦,你们还是相认了啊。”黑山老爷没什麽诚意的说:恭喜恭喜,当年你们师徒挺相得的……”不过黑山老爷更好奇的是,镜无缘到底和那孩子说什麽了,弄得他现在跟鼠避猫似的。 黑山老爷,当年的事情……您还记恨吗?” 嗯?” 镜无缘的眼睛里起先还有些茫然与惶恐,不过很快变成了坦然。 当时圣君已经入魔,刺您的那一剑……亦不是出自他的本心……” 呵,原来是这事。 原来当时镜无缘看到了吗? 他连那位聂小倩姑娘都能狠的下心抛却,视他如子的司马三娘也能杀死,我也不觉得这事情有什麽奇突的。”黑山老爷说的好象不是自己被刺了致命的一剑,而是前天晚上吃了什麽晚餐一样的轻描淡写:你如果担心我因此而记恨他,那就不必担忧了。” 是……” 黑山老爷展开信,那信上却一个字也没有,是张白纸。 黑山老爷又翻过信纸看看,背面也是gāngān净净的。 黑山老爷抬起头来看著镜无缘。 这种自诩为聪明人的,最喜欢gān这种事情了。比如以前有女子送情郎一张丝帕,还可以解释为相思啊相思,横横道道都是相思啊。这样一张白纸,是什麽意思呢? 呃,黑山老爷有点囧,为什麽他首先想到的例子是女子送丝帕这种事呢……呃,这明明,有很多例子可以举…… 这个,我也不知道缘由了……”镜无缘苦笑。 这些日子夜的心情一直不好,说不好还是很含蓄很保守的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