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坚持自己是饲料的那套说辞吗?”癫子开口说道。“行吧,就算你是饲料,你忘记一切。可管我屁事?” 癫子一脚踩在张易头上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已经疯了。如果要活下去只有变成我这样。你明白吗?” “够了!”一道声音如惊雷一般炸开。 屋外走进四个人。 一个红衣纸片人,一个人头鼠身,一个长满角的人,还有一团像烟雾一般的人。 “你们是谁?怎么没见过你们?”癫子一脸疑惑。 “失败了么?”红纸片人阴沉着脸。 “被原规则体系污染了。”鼠人吧唧着嘴说道。 “这人怎么处理?”长角的人蹲下身看着张易。 “npc?还是新玩家?”烟雾人裹住张易的头颅。“都不像。” “你们想干嘛?他是我的。”癫子一步向前,周遭的空间开始撕裂出现黑色痕迹。 “算了别管他了。等出去了,自然就清醒了。”红纸片人说道,“你认识我?不对,应该认识另一个身份的我,或者是他,但他今天应该死了。” 他看见张易在直勾勾盯着他。 “你是……” “哦!你是说这个身份吗?他死了,你也可以理解被我夺舍了。” “你们是谁?”张易问道。 这些人又是哪里的?这个红衣不是一开始遇见的那个人吗? “玩家。就是这次学院游戏的参与者,在等明天第四十五天。” “四十五天?”张易故意反问,一副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事到如此,他还想获得更多的信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情好像被刻进他本能里。 “对啊,这里游戏的规则是住上四十五天咯。活着的就能出去。等等,你是这个班的人?那你就是四十五号吧?真好,还能再活一天。对了,我们还是敌人呢。”鼠人得意说道,“你们这些人都是傻帽,以为能跟我们老玩家斗,结果连教室都没走出去。” “废话少点。”长满角的人说道。 “没事反正是死人了。”鼠人磨着牙说道,“走吧,既然他被污染那就不用管了,到时候会基地在惩罚吧。” 其他几人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癫子随后走了出去。 走廊上。 “之前他们口口声声说45号,原来就那一怂货。”鼠人满不在乎说道。 “可不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跟其他几个人比起来差太多了。还被套了马桶圈笑死我了。”烟雾人说道。 几个人有说有笑,只有红衣纸片人没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老大,你在想什么?”长角人说道 “你们知道教室游戏规则吗?”红衣纸片人说道。 “知道啊,每天死一个人持续到45天。他们一共45个人,这是死局,大家好几个礼拜前都知道了。” “一天死一人,那么第45天,是死人还是不死人?还是说,本来就没有45号这个人。” “老大你怎么了?” “我总觉得有蹊跷。前阵子那人说的话,让我摸不清头脑。还有就是我们赢的太轻松了。” “为啥?这不好吗?何况我们还是老玩家,对付萌新不是很正常。” “你看外面是47个人,里面是45个人,如果是一换一,不符合深渊规则。” “这还不符合?不管怎么样都全军覆没。” “那什么样才算符合?” “如果是我, 我会设计44人,45死,这样不管怎么换都是,4人换2人。但是,外面余3人,那么就是一个多点,说到头还是换一个人。那么才符合深渊。” “都给我讲糊涂了。最后就是3个人换一人呗?那不如不换。” “对啊,如果是3换1,那45号就没必要进来了。他进来干嘛?添堵?这不符合逻辑。” “还有老大,我们跟他们这队博弈赢了,也没必要在乎他们那些人了。对于原住民来说,他们就是饲料。” “你说什么呢?我们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猪猡般的活下去,然后通过游戏获得新生,成为现在的我们。” “可我记得,我当初活下来的时候,是看不见其他老玩家的呀。” 这一番话出口,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俩种可能,一,他跟我们一样也是老玩家。二,他不是玩家。” “嘶”,在场得人吸了口凉气。 在饲料的世界里,一切规则只服从于饲料内部规则。 虽然饲料的第一天有看见不详能力,但是几率也是微乎其微。只有部分天赋异禀的人,或是除非特殊条件的人才能触发。 通俗来说,新手保护期,其他规则跟老玩家无法对新人宣战攻击。 因为俩个规则体系都不一样,近乎平行宇宙的。 但是,他们永远都不会想到,张易已经在这里待了四十五周目了,哪怕记忆被删档,但是本能还是记录下来了。 老玩家的模因与新玩家的模因不断组合迭代,这才让张易拥有继承两者特性的能力。 一,新手期第一天不会被外界污染。 二,老玩家拥有使用游戏物品的权限以及交流权限。 “对了,那个胖子尸体找到了没?” “哦,找到了,在下面楼梯口,只剩半截了。” “怎么了?老大,你怕他回来报复咱们?” “那胖子让我很不安,说不上来,像被蛇盯了。” “他四十天的时候就没,毕竟任何人也逃离不了内在规则。” “刚刚我在他的座位上上看见肉了。”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游戏规则被篡改了?”红衣纸片人还在思考之前的问题。 “篡改?” “就是调解度,不懂了吧,你玩的游戏还是太少了。这是深渊的隐藏规则。在某种特殊条件下或是某件特定物品能调控游戏的难度这就是篡改。要么调难,要么简单,当然奖励也是会变的。越难奖励越丰富,简单的反之。” “老大,他们才萌新,怎么可能会懂篡改?” “我有不详的预感,回去!”红衣纸片人沉声喊道。 此刻,张易趴在地上,死命盯着外面。 “之前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这里是七区。” “我无数次告诉你,我不是癫子,你就是不相信。” “癫子的话,我当然不能信。” “其实我挺自以为是的,以为第一次遇见的那人会带我离开,以为自己是个角儿,以为癫子你是真心帮我。” “然后呢?” “然后?在我快知道自己要死了,突然发现死不了。我已经猜到真相了,你们在骗我,你们这群骗子。” 就在张易说话瞬间,黑暗中突然涌现出一只干瘪的手。 “我不是癫子……”,讲到这里时,张易喉结蠕动了一下。 那手死死按住张易嘴巴,但是那句话还是说了出来。 “我叫张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