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渊骂的面红耳赤 ,唾沫横飞,姜堰就那么笑着看他,心里像是有阳光照耀着,头一次觉得被骂也可以这么温暖的。 “傻笑什么,做皇后做的脑子坏了,被人骂还乐的跟什么似的……” 骂累了,骂够了,安子渊一抬头,看到姜堰笑靥如花,微愣了一下后,又恼了。 姜堰嘿嘿两声,双手递过去一杯茶。 “喝口水,润润嗓子,想骂接着骂,我老实听着。” 安子渊盯着她看了片刻,表情别扭的接过来。 “我看你真是傻了。” 一杯水下去,心头的火气消了,知道姜堰不会无缘无故找他,没好气的问道 “找我什么事?” “知我者赛狐狸也,其实此次我偷出来,是有事要你帮忙。”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姜堰很清楚安子渊是那种嘴硬心软之人,只要她稍微示下弱,对方就会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当然她也会为对方做到这一步的。 “说。” 安子渊没有一句废话,也不管姜堰让他做的是不是他能做到的,反正只要她开口,哪怕做不到他也会拼尽全力去替她完成。 “我要出冷宫,让南宫浩亲自去接。” 此话一出,包厢内陷入片刻的寂静,对面的安子渊一脸凝重,须臾才开口。 “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后皇上定会恭请你出冷宫的。” “那好,我就在冷宫老实的等着。” 姜堰扬唇,把安子渊对面的茶杯换成了酒杯。 “喝茶不过瘾,喝这个。” “德行。” 安子渊白了她一眼,喊来店小二,换了大杯子。 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知喝了多久,总之桌上地上摆了不少的空坛子,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微醺迷离了。 安子渊趴在桌上,努力的想要把自己身子撑直,却咣当一声坐在了地上,惹得姜堰一阵嗤笑。 “赛狐狸,老子看你是越来越没用了,这才喝了多少酒,就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谁说的,谁说的,扶老子起来,老子还能喝……” 不服输的安子渊尝试着起来,但是那身体仿佛成了别人的,根本就不听他使唤。 试了几次之后,累的气喘吁吁,喘了几口却突然神经的笑了起来。 今儿个他太高兴了,他家将军终于迷途知返,高兴的酒最是醉人,哪怕醉成一条狗,他也乐意。 “傻子!” 姜堰湿了眼眶,过去将人拽了起来,粗鲁的丢在椅子上。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都笑了。 这一笑仿佛又回到了漠北,艰苦抗战的间隙,逍遥快活的像是翱翔天空的老鹰。 从酒楼出来,姜堰就跟安子渊分开,去了城南一处废弃的土地庙,那里是乞丐的聚集地,上次帮她擂鼓的小乞丐,便是在这里寻找的。 姜堰又找到他们,给了一些钱,暗中教了一番话,让他们散播出去。 小乞丐们很听话,拿了钱就按她所说的去做了。 从土地庙出来,姜堰正要回皇宫,却看到一伙人在欺辱围殴一男子。 “给脸不要脸,真当这里是你们北凉,你还是尊贵的皇子啊!这里是天启,你不过是个质子,老子好心邀请你喝酒,竟敢给老子甩脸子,打,给老子狠狠地打,让他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领头的大腹便便,一身的肥肉,穿着华贵,但神态却是倨傲阴鸷,一看就是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 路过的人没有一个敢上前的,都是看了一眼后就匆忙离开,就怕引火烧身。 听到北凉质子四个字,姜堰面色一沉,走了过去。 “住手,不准打人。” “呦,来了个强出头的,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你又知道本公子打的是谁吗?就敢多管闲事,本公子可是……” 肥硕青年让随从继续打,而后冷笑着看向姜堰,想要用自己的身份震慑她。 姜堰不想耽误时间,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将人打倒在地,让他们赶紧滚。 肥硕青年等人落荒而逃,姜堰走过去,把手伸给了浑身污秽的北凉质子李沐宸。 “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