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夫人一边安慰儿子,一边命人抓人。 梅儿护在慕暖身旁问道: “姑娘,这就是你说的不用一日就能报仇?” 慕暖嘴角抽了抽,看向慕新怡。 她正躲在慕家主身后,慕暖十分羡慕。 陆时宴发现慕暖的目光,敏锐地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安慰道: “暖暖,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斯人已逝。 父皇身居高位,要平衡各方权势。 都说帝王要做到无情才能终老。 可他对她的疼爱一点都没有少。 不然,他不会婉拒敌国求娶她,也不会应允她自选夫婿…… 慕暖收回目光,看向陆时宴笑着道: “嗯,我相信时宴哥哥会保护好我的。” 今生她期待有一父亲,慕氏有一个倚靠的肩膀。 然,始终没有。 久而久之,她便不再期待。 只把慕氏当成自己的倚靠。 后来陆时宴的出现,让她似乎有了另一个“特别”的倚靠。 慕家主厉声道: “夫人,我劝你还是住手。 我慕家之人可不是一个小知府能动的。 就算是当朝皇子想要对我慕家动手都还要问问皇帝是否同意?” 知府夫人闻言犹豫了。 小男孩在家里当霸王惯了,哪管这么多。 “娘,我疼,好疼啊,娘你去把那贱丫头给卖了……” 在家里没照顾好他的丫头小厮不是被卖就是被打死。 哼,他今日把人卖了,算是给那臭丫头面子了。 知府夫人心疼儿子,再次命人抓人。 慕暖几人往后退。 慕家主刚要动武,便看到不远处有人来了。 钱帝师与院长带着护院一来到报名处,便劝说知府夫人停下。 知府夫人不依,院长为难。 可帝师不为难,吩咐道: “来人,把闹事之人给老夫统统拿下。” 护院上前抓人。 见随从被抓,知府夫人威胁道: “院长,你应该知道我是知府夫人。 你为何不拦着那老头,竟敢动我家下人,不怕院长之位丢了吗?” 在院长劝说知府夫人,想要和平解决争端时,慕暖灵活地躲过大人们。 她朝帝师蹦跶过去,一把抱住帝师的大腿。 慕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大家纷纷朝慕暖看去。 相比较小男孩,他们心中的秤稳稳地向慕暖倾斜,很是心疼没有势力的慕暖。 而钱帝师愣了愣,连忙把慕暖抱起来。 他一边为其擦眼泪,一边问道: “这是怎么了?” 慕暖指着知府夫人身旁的婆子,抽抽搭搭地道: “帝师爷爷,那位大婶欺负我,把我右脚给弄伤了。” 她抬起小脚丫给帝师看。 鹿皮靴上有一个脚印。 关注这一幕的梅儿想起了她被人推时,反身性后退踩到姑娘的脚了。 梅儿指着人,大喊道: “帝师,就是这婆子推我,让我踩到姑娘。” 众人闻言,纷纷禁言。 院长他们能认出来,可要说这刚才说之人是帝师他们还真不知道。 不过经过梅儿这么一喊,有些势利之人后悔自己刚才不帮忙了。 然,慕家主没有后悔,仅有对四孩子的好奇。 慕家主拉着儿女上前拜见钱帝师,说明争端缘由。 “林同窗不必在此处作登记,阿福你来吧!至于插队之人的名字给老夫划掉。” 钱帝师吩咐完阿福,抱着慕暖上前几步看着知府夫人道: “夫人你该回去问问知府大人是不是想要做下一个孙鹄图?” 这时,当隐形人的赵统领从帝师身后走出来: “夫人你最好回家祈祷慕小姑娘的脚没事,不然你们一家子会变成比良民更低一等之人。” 慕暖难以置信地睁着眼泪汪汪的眸子看向赵统领,这人对她太好了! 梅儿靠近慕寒,开心地道: “姑娘你说得没错,抱住赵叔叔的大粗腿,我们真的能横着走了!” 要多兴奋就有多兴奋! 在威胁知府夫人的赵统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回头看了看,心里祈祷隐藏之人别听到! 慕暖只见他朝她看了看,伸出小胖手,软糯糯地道: “赵叔叔抱抱!”吸了吸发红的小鼻子。 赵统领心软了,伸手接过慕暖小团子。 “我带你去看大夫。” 慕暖摇摇头,指着阿福的方向道: “时宴哥哥他们还没有报名。” 陆时宴他们:“……” 慕小姑娘脚受伤了,都没忘记他们没报名之事,他们十分感动。 他们下定决心,竭尽努力去考试,一定要成为她的同舍生! 几人去报名,钱帝师示意院长打发人群散去。 对于知府夫人灰溜溜带人离去,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赵统领都来了,想必那位也来了。 今日这里发生的事情那位也知道一清二楚,要怎么处理不是他之事了。 没多久,登记结束。 慕暖他们与慕家主一家三口告辞。 两方人刚要分开就听到阿福问: “你是陆寒?” 陆家嫡子他听说过,可是脸上裹着纱布的陆家嫡子他没见过。 两方人纷纷看去: 慕新镗兄妹噗呲一笑。 刚才他们还在琢磨带着斗笠的小孩是谁呢? 没想到是陆寒! 这装扮堪比皇城出门的世家小姐! 梅儿好奇地问道: “你们认识?” “不仅认识,我们还很熟。” 慕新怡开始讲述陆寒的来历。 听着,陆时宴怔愣住了。 他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 被赵统领抱着的慕暖发现陆时宴不对劲,弯腰拍了拍陆时宴的肩膀。 陆时宴猛然回神,仰着头迷茫地看向慕暖,眼中带着一丝恐惧。 慕暖担忧地问道: “时宴哥哥你怎么了?” 陆时宴抿着唇摇摇头。 见陆时宴不愿说出来,慕暖没再追究,往陆寒那里看看。 此时的他没有带着斗笠,人穿得素净,不再是那晚的珠光宝气。 陆寒也看向了慕暖。 她的目光依旧如同那日,没有好奇与嘲笑。 视线转移看到陆时宴,他怔住片刻。 再次转移视线,他看到慕家兄。 陆寒想到元宵那晚他出事,两家协商许久。 慕家只赔了一瓶御赐治疗伤疤的药膏。 而慕新怡兄妹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然,大夫说他的脸恢复的希望极低…… 陆寒带上斗笠,眼中闪烁着狠辣的目光。 瞧着陆寒离去的身影,慕家主交代道: “以后同在一个书院学习,你们还是尽量远着陆寒那孩子吧!” “我们知道了!” 慕新镗兄妹嘴上齐声道,心里并未把慕家主的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