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刚协商妥当,南依与赵统领就出现了。 “赵叔叔你赶紧付饭钱,我先走了。” 慕暖拉着陆时宴飞也似的往外面跑去。 陆时宴紧紧地抓着慕暖的手,叮嘱道: “暖暖你慢点,这人挤人的,我们容易走散。” “我们再往前挤挤,我可不想再被绑手了。” 慕暖拉着陆时宴灵活地在人群里穿梭。 南依站在屋顶看着底下的两小身影,眼角抽了抽。 既然小主子喜欢挤人群就让她挤挤吧! 这可以当做饭后消食。 南依命暗卫盯紧两人,便飞身落地。 “南姨可有找到姑娘?” 梅儿很伤心,姑娘竟然丢下她跑了。 南依道:“人是看到了,不过她不会回来的,我们就随她逛一会子。”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赵统领问道。 他真不想与这两孩子绑在一起。 “沿着这条街逛呗,现在我与你一人照顾一孩子。” 难得出门一趟,干嘛要干坐着看别人玩。 南依拿出绸带绑住了她与梅儿的手。 赵统领问道: “梁公子你也要去逛街?” 这话说得……好像男子不能逛街似的! 梁恒不让赵统领如愿休息: “嗯,我还没见过东煊国的元宵夜,今日难得有机会,我想趁此逛逛。” 遂,四人沿着慕暖与陆时宴奔跑的方向慢慢地游逛。 两人气喘吁吁地扶着柳树,慕暖回头瞧了瞧。 只见稀少的有人在此处放花灯,没有看到南依他们的身影,心下松了一口气。 见慕暖盯着不远处的花灯,陆时宴道:“我们也去放一盏。” 慕暖点点头。 两人在小摊前买了两盏花灯,慕暖问道: “你要写什么寄语?” 陆时宴没有回应慕暖,他反问道: “暖暖要写什么?” 慕暖天真地笑着道: “我要写三条。 第一希望我以后不用去上学。 第二过着米虫的生活。 第三背靠大树好乘凉,我还要抱几条粗大腿。 你觉得我这三条能实现吗?” 陆时宴违心地道: “好志气,我相信暖暖一定能翻越过娘的五指山。” 慕暖:“……” 小夫君这是在怂恿她干坏事吗? 隐藏在树上的暗卫脑门粗黑线一摞一摞地往下掉: 小主子的志向没前途,他们的前途该怎么办? “二哥是你吗?” 慕暖与陆时宴转身望去,是陆母与陆小雅兄妹。 “二哥真的是你,好巧啊!” 陆小雅蹦跶着上前,挤开慕暖,亲切地挽着陆时宴的胳膊: “哇!二哥你手中的花灯好漂亮啊!” 陆小雅紧盯着花灯,希望陆时宴把花灯送给她。 陆时宴挣脱陆小雅的手,指着不远处的小摊道: “你喜欢可以自己去买一盏。” 这盏可是慕暖这小抠门给他买的,绝对不能给出去。 慕暖瞧了瞧这对兄妹,转身面向河边,把花灯扔进了水里。 “你真是败家,那么好看的花灯居然扔了。”陆小雅指责慕暖。 慕暖当做没听到。 她花自己的钱买的。 而且这花灯本是用来祈福的。 不放,难道还留着明年用吗? “时宴哥哥,这里凉飕飕的,我有些冷了,我们走吧!” 慕暖拉着陆时宴要离去。 陆时宴随手把花灯扔进了河里。 瞧着顺着河流飘远的花灯,他暗自许下了一个愿望。 “二哥你以前那么疼我,现在有了媳妇就忘了我,呜呜……” 陆小雅看到飘远的花灯,伤心地哭了。 今日元宵节,一家子用饭结束后,本会如同往年那般不进城的。 可不知为何娘要带着他们来逛花灯。 虽是在逛花灯,但陆母只给陆时海买东西,她只能在一旁观望。 本以为碰到二哥,能得到些许安慰,没想到二哥变成了白眼狼。 在一旁旁观的陆家母子好似现在才来一般,陆母道: “时宴你出了陆家门,当真忘恩负义了?” 陆时海也指责道: “二弟,你现在住着大宅子,锦衣玉食,是不是嫌弃我们这些穷亲戚丢人,故意忘记我们了?” 慕暖瞅了瞅四周。 行人驻足观望。 有些人开始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她真不想闹事! “我家小夫君算是你们哪门子的亲戚? 你们为了五百两银子把他给卖了,难道你们不记得了吗?” 看了看陆家三人,话不投机半句多,陆时宴拉着慕暖转身离开。 行人见好戏没上场就散了。 “娘,我们今日来城里干什么?” 从一进城,陆母就在这条街转悠,根本没想要离去。 陆时海真不想再像傻子一样,漫无目的的游逛。 陆母看着河面的花灯道: “我在找能改变我们一家命运之人。 至于是谁,你们别管,也别瞎问,更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陆时海的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娘你可找到人?” 陆母摇摇头。 今日来县城买食材,听闻贵人来了。 她本想去拜访。 然,造化弄人。 如今她一副山野村妇的模样,令她不敢前往。 只能坐上牛车回家。 然,回到家中,她心中又放不下此事。 担心错过,她便带着儿女在这条街的附近转悠,想要与贵人来个偶遇。 “今夜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家吧!改日我再来找找。” 待陆家三人离去,慕暖与陆时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慕暖问道:“你娘亲在找谁?” 陆时宴凝视着河面久久不语。 慕暖发现他在发呆,伸出小手摇了摇他的胳膊: “你没事吧?” 陆时宴回神,看向慕暖摇摇头。 然,他那皱着的眉宇并未松开。 借着微弱的灯光,慕暖看得一清二楚。 这小子有心事。 “你别担心,如今我家与陆家没啥利益关系,即使陆家改变命运,对我家也没什么影响。” 陆时宴垂头看着仅到他肩膀的小姑娘,安慰人的模样很像个小大人,抬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 “我只是有些难过,为那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很多事一倍蒙在鼓里。” 慕暖拍下陆时宴的爪子,仰着小脑袋问道: “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陆时宴愣了愣,明了慕暖说得是什么后,他道: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容不得后悔!” 慕暖踮起脚尖,拍了拍陆时宴的肩膀: “我娘说要将你培养成为我的绝世好夫君,所以啊,即便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陆时宴笑了笑,并未把慕暖的童言稚语放在心上,不过他还是问道: “你这是一辈子赖定我了吗?” 慕暖歪着小脑袋道: “不赖着你,我就亏大发了。” 陆时宴想了想,终是明白慕暖亏大发之意。 以后,他一定要把小姑娘给看住了。 不然,他也亏大发了。 “我们走吧!” 陆时宴牵着慕暖往桥上走去。 过桥后,看到一家卖元宵的小摊,慕暖道: “我送了一盏花灯给你,礼尚往来,你请我吃一碗元宵,好吗?” “好!” 两人来到小摊,慕暖要了一碗汤圆。 汤圆被端上来,慕暖道: “劳烦阿婆给我一个空碗和勺子。” 阿婆取来碗勺,慕暖分了一小半汤圆给陆时宴。 “你不喜欢甜食,我吃大半,你吃小半。” 陆时宴点点头。 他还以为慕小姑娘把他给忘了呢! 陆时宴舀其一个汤圆,轻咬一口,软糯,芝麻香浓郁。 慕暖吃掉一个汤圆,称赞道: “阿婆做得很好吃,明年我们再来这里吃汤圆。” “好!” 吃完汤圆,陆时宴拿出帕子为慕暖擦擦小嘴。 慕暖打趣道: “小夫君越来越体贴了!” 陆时宴:“……” 自那日慕暖被鹅啄了,她为了不学习,让大夫帮她包裹厚厚的纱布。 他便开始照顾她用饭。 嗯,习惯成自然,他一时间没改掉! 陆时宴没有回应慕暖,把帕子折叠收好,付钱便牵着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