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骥从卫生间回来在旁边站一会儿了,傅真结束通话,朝他笑:“你猜都猜不到我妈刚才说了什么。” “说说。”周骥看着她。 “她让我跟你一起回家。”傅真越想越觉好笑。 周骥故意曲解意思:“我倒是乐意之至,就怕老爷子不让你进门,不过小问题,哥想想办法,悄悄带你回家。” 傅真无语,转身去推包厢门,被他拉住。 周骥捏着她纤细的手腕,他掌心发烫,说:“里面太吵,吵得我头疼。别进去了,咱们说会儿话。” “说什么?”傅真顺从看他。 “随便吧。”周骥耸耸肩,松开她,放松靠在墙上。 “你是不是醉了?”傅真凑过去,闻他身上的酒气。 他垂眸,两人视线相撞。 傅真怔住了,对望了好一会儿,她脸颊慢慢地烧了起来,退了退,别开眼睛,找话题:“要不,你还是别报美院了吧。” 周骥目光深邃,追着她。 “我觉得宋泽说得对,你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不要做没有意义的选择。”傅真劝道,“我拜托你,随随便便就把学校专业选了,对得起你高三一年付出的那么多努力吗?” 周骥笑了一声,只定定瞧她,问:“我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他突然变得有攻击力,像子弹上了膛的猎人,瞄准她,不放过。 傅真莫名无所适从,有点儿紧张,心脏悸动。 “为了……” 这时门开了,傅真后面的话被截断。 宋泽从里面出来,见到他们愣了一下,然后说:“你俩在门口站着gān嘛呢?正找你们,半天不进来。” 傅真扯出一个笑,忙说:“透会儿气,我就进去。” 逃也似的。 周骥不咸不淡嗤了宋泽一声:“你可真是时候啊。” 他直起身,与宋泽擦肩。 宋泽拦住他:“你考美院,是因为傅真吗?” 周骥没有否认:“不然?” “你喜欢她?”宋泽沉声问。 “暂时替我保密。”周骥拍拍他肩膀,笑着推门而入。 门外宋泽神情凝重,迈不开脚步。 凌晨两点,大家渐渐筋疲力尽,最后再次合唱《十年》《朋友》,互相拥抱告别。周骥趁机浑水摸鱼,从赵悦言身边拽过傅真,按进怀里。 傅真僵硬片刻,紧接着微微慌神,她伸手推他。 周骥用了力气,呼吸附在她耳边,带着笑意,气息温热:“你和赵悦言都可以抱,和我抱一下不行?” 傅真镇静下来:“有病。” 宋泽的目光隔了两个同学越过来,如冷泠泠的黑潭,深不可测。 回家路上,傅真“听妈妈的话”,与陈灵锐手挽手,跟着周骥回家。这是破天荒头一次,不用担心被家人撞见。 古镇的夜晚,一辆车的影子都见不着。 “你和赵悦言什么时候起可以和平共处了?”周骥没话找话。 “看不出来人家不喜欢你了?”傅真反问。 陈灵锐与她一个鼻孔出气,顺着说下去:“她不喜欢你,和我姐自然就没有矛盾喽。周骥同学,人家说不喜欢你,就不喜欢你了,看来你的魅力也不过尔尔嘛。” 周骥岂是不反击的人,他漫不经心道:“那是,还是你的魅力大,不然我们阿俞怎么喜欢你到无法自拔。” 傅真没忍住,笑出声来。 陈灵锐恼羞成怒,轻轻拧她一把,警告:“能不能憋住,我刚才在帮你诶……” “主要他说得有道理,我妹妹魅力就是大嘛。”傅真一本正经。 “……” 周骥勾唇。 傅家院子亮着灯,董亚华坐在客厅昏昏欲睡,听到外面的响动清醒了,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两个女孩先后进屋,不知聊了什么有意思的事,笑声欢快。 “妈你怎么真的没睡?”傅真有些惊讶。 “舅妈你还在等我们呀?”陈灵锐甜甜道。 “玩尽兴了吗?”董亚华笑问。 两人齐齐点头。 董亚华看时间说:“再过俩小时天都亮了,你们这些孩子可真会玩。” “高中最后一天,大家都舍不得嘛,毕竟以后很多人都见不到了。”傅真挨过去讨好笑。 董亚华嫌弃皱眉:“一身臭味,赶紧去洗澡睡觉。” 两人得令,往楼上去了。董亚华熄了灯,也回房休息。 傅真两姐妹回到家反而没了困意,人打横躺着,湿发从chuáng沿垂下去,滴了一滩水。 “你真的和李自俞约好了一起去南省?”傅真问陈灵锐。 “姐姐也在南省,我过去不怕人生地不熟。”陈灵锐从侧面承认。 “倒也是。”傅真失笑。 “你说宋泽能够为校争光,不去清华就去北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