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只不过顺手捡了一支钗,哪好意思总受人恩惠,把篮子拎过来一看,顿时有点怔住。 jīng致小巧的篮子泛着青翠油量的光泽,竟是月季藤条编就的,也就是说这大山深处当有一地是种了月季花的,与那花香有关吗? …… 李瑾走进酒铺时,吧台边只坐了李陵,小六把盛满酒液的竹杯推了过来,说“尝尝吧,chūn天里泡的梅子酒开坛了。” “韩延呢?”李瑾抿了一口酒,露出了难耐的表情。 “拍广告去了,我给他接了这附近的工作。”李陵说。 “你怎么没去?” “宋云旗,江天星,助理都去了,阵仗太大怕人说耍大牌,何况也用不到我。”李陵抿了口酒,他似乎喝得很贯口。 李瑾哦了一声,心里莫名的有点失落,他在时总是吵吵闹闹,乍一走还怪冷清的。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李瑾思忖片刻,说“昨晚你在故事里提到了龙王驿,这地方我们去过,那里曾经发生过改变历史走向的事情……” 李瑾把龙王驿的经历详细的跟李陵叙述了一遍。 “所以说那个犯人很可能是日后的皇帝,救他的貂裘少年应该就是李仁宇,两人应该是从那时开始联手的。”李陵说。 “那犯人到底是谁呢?” “不知道。”李陵摇摇头,说“这事很奇怪,史料里只要提到这位皇帝都是极其隐晦的,别说生平,连姓名都没有。” “为什么呢?”李瑾不解的问“连范越和卫清河的故事都留下了记载,堂堂一国之君岂会没有只言片语?” “史书大概是遭到了篡改,删减,甚至焚烧销毁,有一个人似乎被人从历史上抹去了。”李陵说。 “为什么?!”李瑾有些心急。 “不知道。”李陵摇摇头,说“我猜是嫉妒,对一个人最大的忌惮和认可其实是赶尽杀绝。” 李瑾不知道说什么,只觉脊背发凉,人类的情感竟能qiáng烈至此,爱如是,嫉恨也如是。 是夜,李瑾趴在桌子上听梆子声,等到三更时偷偷的跟美少年出了门。 朗月当空,青石板路被露水浸泡的颜色更深了,街上已了无行人。 “我背你吧!”美少年半蹲在李瑾面前。 见她犹豫,美少年着实有点无语,说“我是鬼哎,就是一团气,而且还是弯的,你有什么好顾虑的?” 对哦!李瑾赶紧趴到了他背上,居然不怎么冷,想必是他动用了法力。 “搂紧了哦!” 李瑾还没来得及答应,美少年就纵身攀上了刀背般的青瓦屋脊,小青瓦滑不留足,他却如履平地。 夜深人静,重阳镇沉浸在溶溶月色中,美少年花袍生风,长发飞扬,在青瓦屋脊间飞跃起落。 李瑾只觉耳边风声烈烈,如坐过山车一般,所过之处惊起一阵狗吠。 “太快了吧!”李瑾一张口只觉满嘴灌风,美少年的长发又糊到了她脸上。 “这还快啊,鬼行一刻千里,要不是你拖累,我一瞬间就能闪到笔架山。” 几分钟后,美少年缓缓的朝森林里的空地落去,月华之下树冠泛着微光,一阵山风chuī过,声音好似波涛翻涌。 一人一鬼借着月光,沿着林间小道,踩着厚厚的落叶往前走。 “为什么不飞了?”李瑾被树叶刮的浑身刺痒,而且蚊虫也忒多了点。 “这里已是他的地盘,运用法力会被发现的。” 李瑾哦了一声,忽然又觉得不对劲,说“为啥害怕被发现?我们不是来借东西的吗?”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小心脚下。” 一座古旧的小石桥迎面而来,石块上覆满了墨绿的苔藓,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小小的桥身上居然长出了一株巨大的红豆杉,树根盘虬的钻进石块,似乎把桥捆扎了起来。 桥因树而裂,也因树而留存到了现在,相爱相杀竟能如此,太惊人了,李瑾已经走过了很远还不住的往回看。 “你说他生前是皇帝的贴身侍卫?什么样的皇帝才能驾驭住这种利器啊!”李瑾气喘吁吁的问。 美少年什么都没说,却痛苦的□□了一声,好像在拼命忍耐着什么。 “你怎么了?”李瑾不安的问。 “我不知道皇帝是谁。”美少年艰难的说。 李瑾十分讶异,他和笔架山下那位分明是同个时代,岂会不知皇帝是谁? 第31章 鱼饵 走出森林后视野随之开阔,一阵清新的草木香迎面扑来,眼前的景象叹为观止,李瑾吓得顿住了脚步。 一碧万顷的芦苇海,在月华之下微微发光,山风一chuī哗哗作响,美少年径直走了进去,李瑾紧随其后。 “奇怪了,为何不扎人?甚至连触感都没有?!”李瑾茫然四顾,用手dàng着芦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