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随便说出自己的愿望,会被鬼魂利用的。”老鬼忽然渐变色般显现出来。 “你不是听到了?”李瑾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吾辈虽然穷酸,但也只靠双手吃饭,不gān下作营生。”老鬼迂腐的说。 妈的,李瑾暗暗翻了一个白眼,是谁说要把我养胖了再吃的? 忽然,一阵嘈杂的水声传来,一只浑身沾满浮萍的甲兵从水泊里爬了上来,月光下他扭动身躯放松骨骼,等身体灵活了一点就缓缓的朝营地走去。 紧接着又爬出了两只,十只,五十只,成百上千只….. 窸窣声铺天盖地的传来,仿佛风扫落叶,蝗虫过境,李瑾猛然坐起身,只见成千上万身穿铠甲的骷髅正浩浩dàngdàng的朝营地bī近。 她木然的呆了片刻,才竭嘶底里的嘶吼一声,营地的小伙伴全都惊醒了,惊慌失措的看着她。 “有我在,怕什么?!” 老鬼忽的一下悬在了半空中,默捏了个诀儿,唰的一下在白骨军团前布下了一道结界,士兵们依然前仆后继,在结界前越堆越高,结界摇摇欲坠。 “快跑!”老鬼说。 “你不是说有你在吗?!”李瑾说。 “我哪知道有这么多啊!” 结界忽然崩溃,白骨甲兵们犹如决堤的洪水涌了过来。 “大家快上车!”李瑾吼道“水鬼涌过来了!” “你睡蒙了?”陈宝七问。 “少废话!你最好相信她!赶紧上车。”小六推了他一把赶紧往车上跑。 “快看那边!”韩延往不远处一指,地上满是沾满浮萍的cháo湿脚印,似乎是受了什么阻挠,前进的速度很慢。 就在这时民国妇人现身了,她捏了个诀儿,拿起huáng铜烟杆噼里啪啦的敲击白骨,李瑾真没想到她穿着紧身旗袍,高跟鞋还能这么灵活。 “连老娘的食物都敢抢,低阶妖怪也配享用稀有元神?” “想把她养胖真是费劲,竟是半点法力都没有!” “是的,纯废物,这帮白骨什么来历?千年来都没有异动,怎么忽然这么激动?“ “谁知道啊,看样子是一支战败的军队,不知哪朝哪代。” 大家尖叫着跑上车,全都吓得魂飞魄散,李瑾忽然发现韩延正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而且似乎不是刻意的。 “你没事吧?”他紧张的扶着李瑾的脑袋检查了一遍。 李瑾怔怔的摇了摇头。 “窗户关紧,密闭的空间是最简单的咒。”老鬼叮嘱道。 李瑾赶紧招呼大家把窗户关上,惊慌失措的司机终于发动了汽车,数不清的鬼手扑在了玻璃窗上留下了沾满浮萍的湿手印。 “你们赶快走啊!还留在那gān什么?!”李瑾趴在汽车后窗上眼见妇人和老鬼被成千上万的白骨甲兵淹没。 “遇到任何店铺都不准进去!”妇人说。 玻璃窗上雾气朦胧,车渐行渐远,最后一切都消失了。 司机抱着逃命的心情,在莽莽群山中飞驰了两个小时,大家受惊过度,悄然无声的靠在沙发上,忽然司机欣喜的说“前面好像有人家!” 只见幽深的山谷里有一处灯火通明的楼阁,隐约还有丝竹声传来,大家仿佛看到了希望都嚷着要去。 李瑾忽然想起了妇人的话,说“不行,也许是鬼魂的圈套,周湾不是渺无人烟吗?” “可车已经在山里转了两个小时,早就不是周湾了,我们迷路了。”陈宝七说。 “如果是鬼魂的圈套,理应只有你能看见,可现在我们都能看见,应该没问题。” 李瑾觉得她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人平时疯癫,关键时候还是很有分寸的。 几人把车留在路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灯火跟前,见是一座规模尚可的古代院落,檐下挂着一排红灯笼,隐约可见门头匾额上“龙王驿”三个字。 建筑物中成新,完全符合古制,李瑾莫名有点忐忑,说“我们还是回去吧!” “如果你总是觉得不安,那我就听你的。”小六说。 “可荒郊野岭的车上也不安全啊,大家都没有法力,鬼魂要是想害我们,不用费心设什么圈套吧。” 想想也是,李瑾再一次被说服。 箜篌调高,琵琶声亮,山水画的屏风前几个胡姬赤着脚伴着节拍跳胡旋舞,一曲舞毕缠头无数,气氛好不热闹。 几个人忐忑的找了位子坐下,一个身穿短褐的小厮提着茶壶殷勤的跑了过来,本想大吃一顿,结果小厮说酒席已经被官兵包了,没东西吃,住宿的话需要驿牒。 “驿牒是什么?”几人莫名其妙。 李瑾是漫画家当然知道,说“这里大概是驿站,住宿需要官府证明。” 几个人更莫名其妙了,不就是个旅游景点吗?有必要这么装b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