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大凶,站震位!” 我根本不知道震位是哪,二爷指着东墙根,我手持聻斩站定。 三炷香烧的齐头并进,但很快左侧香迅速燃烧变低,中间次之,右边最高,两短一长。 “娑婆本来苦, 贪嗔痴横行。 三日刀兵起, 一心念观音。这叫刀兵香,看来必有一番恶战了!” 二爷念的是香歌,我正琢磨其中深意。 吱嘎! 我身侧一个抽屉自动打开,我下意识转过身去,却眼前莫名一花,脑袋晕沉沉的,像是很多天没睡觉了,就想放下屠刀立刻睡觉。 “斩!”二爷大喝一声。 但我身上没半点力气,斩什么斩?都困傻了,睡一觉再说吧。 我眼睛一闭,而最后一丝清醒的念头,看到冰柜里的尸体做起来,冲我吹着烟,他的脸正在不断变幻,最后定格成一张脸,我像是在哪见过?等等,像是郝记包子铺的老师傅! “是你!”二爷惊呼一声:“张槐,快动手!” 我咬破舌尖,竭力让自己清醒,奋力挥动聻斩。 结果,聻斩没出鞘…… 被他轻飘飘抓在手里,然后嘲弄地看着我:“聻斩都不会用,别丢人现眼了。” 他把聻斩夺在手中,一脚把我踹飞。 剧痛让我清醒,二爷极度无语,瞪着我:“张槐,你坏了我的大事啊!” “二爷……”我想解释,刚才真的是意外,要不再来一次? “我没你这个废物孙子,滚远点!” 二爷铁青着脸看向郝师傅,没错,他就是郝记包子铺的主人,是林默的师父。 他捧着聻斩,眼中透发着怀念,喃喃道:“当年你一刀,惊才绝艳,我以为今生再无机会见一次这刀,结果机缘巧合,我们又见面了。” 我靠,这货不会对聻斩有啥特殊情愫吧? “那个啥,前辈,能把刀还我吗?”我舔着脸问,我心里对毛奇然没太大恶意。 毛奇然僵硬的眼球滚动一下,瞥了我一眼:“做张半仙的传人,你还远远不够格,连刀都不会用,污了聻斩的威名!” 他嘴上虽然损我,但还是把聻斩扔给我。 “齐铮,找我来什么事?”他声音低沉。 齐铮收好香炉,耸耸肩:“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已。” “是你找我?” 毛奇然瞥了二爷一眼:“当年和林默混在一起的小崽子,张半仙的弟弟,你的腿怎么了?” 二爷的腿被我爷打断了,之前我认为他用了灵丹妙药,只是看着不太利索而已。 但二爷撸起裤管,两只腿从膝盖以下竟然截肢了,新安装的假肢还渗出鲜血,显然他还不应该下床走路,可能用了什么特殊妙法。 “毛奇然,老陈那场车祸是你安排的吧?”二爷盯着他。 “看来你不太傻。” 毛奇然从冷柜里走出来,活动活动身体,不断有冰碴掉落下来,他贪婪的吸了口空气:“唉,活着的感觉真好啊,哪怕我寄居在一具尸体上,我也能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彩凤,彩凤是听命于你吗?”二爷很不想提及这个话题。 “没错,彩凤周旋在九虺之间,表面让九虺团结一致,共同对付我,其实不然,她只是维持九虺无人掉队而已,因为九虺都是我的祭品!缺一不可!” 毛奇然嘿然冷笑:“当年你被彩凤迷得五迷三道的,我看你可怜,才让彩凤跟了你。” “你不怕我大哥?”二爷怒火蹿升,像是被揭开伤疤。 “你不了解张半仙,他讲的是他的规矩,而不是你的规矩。而且,他年纪与日俱增,也想看看,我是否能死而复生,他根本不会干预的。” 毛奇然分析的很对,我爷一直在追求长生。 二爷张了张嘴,忽然无声的笑了笑,是啊,大哥能打断他的腿,又岂会管彩凤的死活?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死死地看着毛奇然:“齐铮召唤你的灵魂,让你进入第三个阴阳局,所以我们都被你利用了,对吗?” “哈哈哈,张半仙的弟弟也不是蠢货嘛!” 毛奇然得意大笑:“没错,没人牵引煞气,煞气是找不到第三个阴阳局的。而我,只是灵魂体,要躲避阳光躲避鬼差躲避活人,早已陷入沉睡,所以我只能请齐铮镇守在第三个阴阳局里,等他来召唤我出来,齐铮,我答应你的必然会做到!” 二爷猛地看向齐铮,齐铮则悄然和毛奇然站在一起,态度不言自明。 “接引煞气需要鲜血,你们三个傻子的血应该够了!”毛奇然桀桀冷笑。 “那可未必!” 我以聻斩横胸,冷冷盯着他。 “小子,你中了睡仙子,你现在连刀都举不起来了吧,哼,除了你没人能动聻斩。”毛奇然早就算定了,今天是他复生最重要的一天,决不允许出现任何失误。 哐! 聻斩出鞘,一剑惊寒耀九州。 我气势如虹,齐铮吓得退后一步,二爷眼里充满希冀,毛奇然也皱眉,甚至出现一丝惊慌。 然而! 咣当一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晕晕沉沉,困得受不了,直接摔在地上,鼾声大作,竟然睡着了! 毛奇然先愣了一下,然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齐铮围着我转:“这什么造型啊?咋这么别致嗫!” 二爷满头黑线,我也太不靠谱了吧。 堂哥一巴掌抽在我脑袋上,我懵懵地睁开眼睛:“几点了?” “我靠,都火烧眉毛了,快点拿刀劈他啊!”堂哥窜了。 我才想起来,毛奇然要放我们的血啊。 我攥着刀又冲过来。 毛奇然后退,齐铮也不敢乐了。 可这也太寸了,我刚冲两步,脑袋又晕晕沉沉,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又睡着了! 二爷一拍脑门,想死的心都有了。 堂哥冲过去抽我,我懵懵懂懂睁开眼睛:“哥,我脸有点疼。” “疼就对了,快冲吧!”堂哥快疯了。 这回毛奇然和齐铮都不怕,齐铮问他:“你猜几步倒?赌一百万的。” “要玩就玩大点的,赌一千万的!”毛奇然笑声刺耳。 我日啊,能不能尊重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