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悍匪

【东北方言版】翻山坐地虎,阎王抖三抖。我爷是旧时土匪绺子的大掌柜,祖上有一把斩神诛鬼的聻斩宝刀,砸缸摘瓢杀人越货。从死人手上抠钱,和精怪抢地盘,与地府鬼仙打交道,刀客镖师闻风丧胆,仙家鬼怪退避三舍。闻听爷爷死讯我回家奔丧,结果发现死的居然是我奶奶!...

作家 萧玄衣 分類 悬疑灵异 | 191萬字 | 749章
第55章 第三个阴阳局
    我有点担心周民。

    我爷见我忧心忡忡,冷笑道:“还是好好关心你自己吧,你最后一口阳气被吹灭了,用不了多久,你的身体就会腐烂,想想自己吧。”

    想到周民的惨状,我打了个寒颤,惊恐地看向我爷。

    “我又不是神仙,治不了你。”我爷无情的推开我。

    神仙!帝王棺!

    周民说过,帝王棺用煞气浸养几百年,极有可能修成一口仙气,躺在棺中的人能借用这口仙气升仙。茅山前辈靠帝王棺修复身体,我也可以点亮阳火灯!

    见我忽然停下,我爷冷笑:“帝王棺是谁都有资格躺的?”

    “我想试一下!”

    “回去!”我爷十分不近人情,但我犟劲儿上来了,我可不想肉身腐烂,一块块腐肉随时掉下来,然后躺在冰柜里睡觉,吃东西吃之无味,那种日子我宁愿死也不想过。

    “爷,就算是死我也试一试。”我心里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小皮子,有种了。”

    我爷摘下聻斩,丢给我,然后盘膝踞坐在祠堂蒲团上,语气霸气:“生死有命,你死我给你收尸,若活着我传你真本事!”

    我内心心情激动,聻斩刀鞘是兕皮做的,坚韧柔软,我背在背上。

    “聻斩出鞘必夺魂,不可辱了它的威名!”我爷凝重道。

    之前我用聻斩逼问很多人,还用聻斩开棺,显然是对聻斩的不尊重。

    “是!”

    我背着聻斩跑出了祠堂,但没英雄几分钟,瑟瑟冷风吹在脸上我又怂了。

    王霄说必须请我爷来,还给我设了圈套,就是说帝王棺和里面的东西聻斩对付不了,何况我一个小皮子了。

    可现在回头肯定被我爷鄙视,再说我成了活死人,不搏一把也是死。

    走到村子平房前,我看到漫漫黑气笼罩村庄。

    而一道蹒跚的身影朝我走来。

    是曼曼爸!

    不是鬼街那个伙计林默,而是活在鬼村的灵魂曼曼爸。

    “佛说,和谁路遇和谁接踵,和谁相亲和谁反目,都是命定,挣扎不出!佛说,和谁路遇和谁接踵,和谁相亲和谁反目,都是命定,挣扎不出!”他声音微弱,反复重复这一句话。

    他的身体正在被黑气同化,半边身体漆黑,一缕缕黑烟从他身上升腾而起,融入黑雾。

    忽然,身体扭曲,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猛地张开大嘴冲我咬来。

    我靠,这是变成僵尸了!

    我直接一脚踹过去,当人没有敬畏之心的时候,任何恐惧都不存在。

    曼曼爸被我踹翻了,漆黑的半边身子迅速黑化,逐渐变成黑烟融入黑雾中。

    “阻止他,阻止他,去医院……”他说话含糊不清,重复几遍我才听明白,是让我找到给鬼村、鬼街提供能量的地方,阻止茅山前辈升仙。

    我知道凭我进去也是白送,不如听曼曼爸的建议。

    但我对这座城市不熟悉,只能求助二爷一家,堂哥被我吵醒,骂我还有脸打过来,我却哀求他骑车过来接我,因为我带着老陈去找二爷,他对我怀恨在心,我求了很久,又答应给他买两条华子,他才勉强答应。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凌晨两点半,堂哥才骑着电动车赶来。

    “老子这趟车不能白出,二百车费。”堂哥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钱。

    你这破电动车是金子做的呀?出一趟二百?

    我腹诽,却掏钱给他。

    堂哥见我掏钱痛快,得寸进尺道:“两条华子不够,再加两条。”

    “张锋,别他吗给脸不要脸!”我把聻斩拉到胸前。

    “你他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堂哥下车就要揍我,但看到聻斩,顿时吓得一哆嗦,聻斩是张家的传家宝,二爷是我太爷收养的,自然没资格继承。可我爷把聻斩交给我,就证明我是张家的当家人,他再不是东西,也不敢造次。

    “哥跟你逗着玩呢,还生气了不是,哈哈!”

    他干笑两声,然后把二百块塞进我兜里,笑哈哈道:“自家亲兄弟就是开个玩笑,快点上车,去哪家医院,我都有熟人。”

    我没跟他一般见识,正事要紧。

    之前周民分析,这家医院应该在十年前倒闭或者合并了。

    “你说的应该是县医院吧?那楼到现在还没拆迁,听说里面闹鬼,咱去那?”堂哥问。

    我说对,堂哥有点胆怯,原来堂哥也是色厉内荏,假强硬而已。

    “我带着聻斩,怕个屁鬼,走!”我摆个霸气的POSS。

    堂哥抽抽嘴角,想说什么又憋回去,憋得有点难受,我让他尽情夸奖我吧,咱就帅得这么惊天地泣鬼神。

    “真让我说呀?”

    堂哥弱弱指了指我裤裆:“你裤链没拉上。”

    我靠!

    下面真开着门呢,装的只剩下囧了,帅个屁啊。

    我赶紧拉上,然后骑上后座,使劲拍了下憋着坏笑的堂哥:“笑个屁,快点开车!”

    县医院位于鱼峰区的中心位置,鱼峰区是老城区,和鬼街不远。

    堂哥太奇葩,把电动车当哈雷开,开得风驰电掣,晃得我快吐了,关键快就快吧,还放着土掉渣的广场音乐,声音放到最大,吊炸天似的,其实就是个傻叉。

    到县医院门口,我耳朵震得嗡嗡直响,堂哥却骚包的摸了摸头发:“这才叫帅!”

    帅个毛啊,就是个杀马特加土老帽!

    我懒得跟他掰扯,不在一个频道上。

    “被你哥的帅气惊到了吧?”堂哥牛仔裤袋里还放着把木梳,骚包的梳头发。

    惊到我的不是帅,而是土。

    这动作是二十年前偶像剧里的动作,现在用真的土掉渣。尤其搭配堂哥的大饼脸,单眼皮大嘴巴,跟德云社烧饼似的,梳梳中分头发,越来越高的发际线露出来,妥妥的中年油腻。

    “你再梳,鬼都被你吓跑了。”我拉着他往医院里走。

    医院废弃快十年了,门锁早被人撬开,我俩穿过门诊,一楼左拐一直走。

    “你要去哪啊?”堂哥声音有点颤抖。

    “太平间。”

    一般医院太平间都设在一楼走廊的尽头,门口写着闲人免进,就是太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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