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方淮冷讽:“建立在欺骗上的开心?” 姜直沉默,她只有理亏时才会沉默。 纪方淮嘴角浮起丝丝讥笑,说:“你喜欢我?不愿意分手?” 姜直点头,生怕纪方淮看不见似的,说:“喜欢,不愿意。” “可我不喜欢你,我根本不是你未婚妻,我是直的,我现在一想到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很恶心。” 似乎为了证实这一观点,纪方淮口不择言地说:“就刚刚我也觉得很恶心。” 姜直脸色煞白,胃绞疼起来。 纪方淮背对着姜直,没看见。 她现在在气头上,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说:“我信任你才相信你,结果你一直在骗我,把我团团耍很好玩是不是?” 姜直咬着唇没吭声,额角冒出细汗。 “我现在就搬家。”纪方淮说着要坐起来,然而姜直手臂上的力量箍得她生疼。 她挣扎未果,只能就这个姿势一直躺着,全身的力气像是被卸去一般,困意来袭,缩在姜直怀里慢慢睡着了。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她们应该还在爱河里徜徉。 纪方淮醒来完全忘记自己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她以前不是弯的,一切都是从姜直说她是她的未婚妻开始。 她往后一摸,空落落的。 姜直已经不在chuáng上。 纪方淮满脑子都是:这一切都是假的,如果姜直一开始不说她是她未婚妻,她们之间根本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 信任是基石,没有信任,就算已经建起了高楼大厦,也会在顷刻间毁之一炬。 纪方淮坐起来,看着凌乱的chuáng单,腿有些酸,去浴室洗去身上的黏腻。 纪方淮换好衣服出来。 楚姨叹气说:“你们又吵架了?” 纪方淮喉咙痛,冷着脸没说话。 楚姨也没在意她摆脸色,说:“姜小姐今天脸色不太好,好像生病了。” 纪方淮顿了顿,说:“她以后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 纪方淮去卧室,凌乱的chuáng单过分碍眼,她换了chuáng单,拉出行李箱。 chuáng上、衣柜里都是她们生活过的痕迹,然而她什么都不能带走,因为什么都不是她的。 “你在做什么?”姜直突然出现,声音有几分虚弱。 纪方淮微微一顿,转过身冷笑道:“搬家,姜小姐,从此以后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请问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姜直已经放弃从情感上留住她,只是说:“你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一个人生活,如果出了事都没人发现。” “那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谁?”纪方淮冷嘲热讽道,“未婚妻吗?假的。” 姜直静静地看着她。 纪方淮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麻烦把我的住院费收据给我,我会给你钱。” 姜直忍着情绪,说:“你哪里来的钱?” “这个不劳你费心。”纪方淮知道自己还有房产,“就算是卖房我也会还给你。” 她不再理姜直,就算是流落街头,她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在告诉她,她有多可笑。 纪方淮转身要去客厅。 别的不是她的,西西总是她的。 姜直在她身后冷声喊道:“纪方淮!” 纪方淮停住脚步。 姜直试图说服她,说:“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在我身边最安全,你听话好不好?” 纪方淮一下子就炸了,说:“就算我什么都没有,那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什么都有就可以骗我?你骗我什么不好?你骗我感情,你以为你是圣人吗?” 她吼完头疼起来,差点站不稳。 姜直伸出手又缩回,紧张道:“方淮,你先冷静,没有问题是不能解决的。” 纪方淮头痛得厉害,出言讽刺道:“只要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是吗?你打算怎么办?把我关在这个家里,天天守着我?还是指望我患斯德哥尔摩症?我告诉你,我没那么下贱!” 姜直表情凝固,说:“你冷静一些,我不想和你吵,也不会不让你走。” 纪方淮忍着头上的痛意,说:“你不在这里,我就不会和你吵。” 姜直往后退了几步,说:“好,我不和你吵,你现在回去我不放心,你晕车,咱们先买票,明天再回去。” 姜直说完苍白着脸回到客厅。 纪方淮渐渐冷静下来,自动忽略姜直,去问楚姨找装猫的笼子,却发现一个全是划痕的铁笼。 楚姨解释说:“那时候西西刚刚来,到处乱跑,怕它跑出去,只能先关着。” “姜直不把它qiáng行带回家,它需要乱跑吗?”纪方淮现在就像是气炸的河豚,一点就爆,她对姜直很失望。 怪不得猫不喜欢姜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