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积的很厚,但却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这是北京的初雪。 楼下很热闹,同学们都在打雪仗,笑声穿过了整个校园。 谌维转过身靠在栏杆上,背靠着皑皑雪慕,“苏时康,北京下雪了。” “我知道。” “你知道多美吗?你想不想看?” 谌维想到暑假时他爬上那座小山坡,看到沉州湖那样的景色,那时苏时康不在,谌维也知道他见过,但他就是想再去一次,想跟苏时康看一回。 从烈日变为夕阳,到夜幕降临沉到湖底。 苏时康却在电话里笑了:“往年彭城河的雪天你还没跟我看够吗?” “……”苏时康说的是他们高中的时候。 他们三人在一起拼搏,挥动青chūn的那三年几乎每年冬天都会下雪。 “不一样。”谌维说:“北京的雪更大,更急,更美。” “……”电话又是一阵沉默。 时间越过越少,苏时康可能没时间跟他聊这么多,在他即将说要挂电话的时候,谌维对他说了一句。 “生日快乐啊康崽!” 初雪和他的生日一块儿到来,这也是他的成人日。 这也是谌维第一次当面叫他康崽。 在谌维印象里,当时听苏奶奶叫苏时康“康仔”的时候,写法就该是“康崽”,但他没发现,后来发现原来弄错了的时候,就一直用这个“康崽”叫了一辈子。 苏时康没说话,但谌维听见他笑了。 两人结束了通话后,谌维拍了一张雪幕图给他,并发表文字: 已经不奢望跟你一道看沉州湖的落日和飞鸟游鱼了,但北京的大雪,你这辈子总得陪我看一场。 这句话没带商量的语气,是一种qiáng制性的霸气的要求,让收信人没有回绝的余地,这是谌维的作风。 苏时康收到了也没说他不要脸,这要是在从前他是不会管谌维的这句疯话的,但今天他只是笑了笑,回了一个“行”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提到的国防科技大学放假制度不太符合实际,没有参考价值,请报考这所学校的宝贝们结合实际吖~ 第39章 真心话大冒险 那通生日电话结束后,两人关系又进入冷淡状态,谌维考虑到国防科技大学严格,苏时康不找他的时候如果他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是不会去主动打扰他的。 然而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再亲密的好友断联久了即便对方不忙也没了去点开对方聊天框的勇气。 即便一个人不忙,另一个也会想他是不是在忙?我给他发消息他看到了会不会觉得烦呢? 谌维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 从前苏时康说他怂他不承认,但现在他确实觉得自己变怂了,他在想明明他们是好哥们啊,聊聊天发发语音不是很正常吗? 或许是苏时康太忙了,导致谌维一想到苏时康是他哥们,那份感情就变了质。 他觉得不是的,苏时康根本不算兄弟,哪个兄弟天天聊个天打个电话都觉得别扭。 苏时康大一结束的那年暑假没回来,依旧是去外地集训,他们也聊天,但都没私聊过,一有时间或者话题会在“三姐妹”群里聊,即便如此,他们三人的聊天次数一年都是屈指可数。 有一天苏时康可能是终于闲下来了,不知找到了什么外国爆料话题,在群里和谢衡东聊的正嗨,谌维看到后没回话,默默地看着他们聊。 他觉得这个时候他突然发个消息挺破坏氛围的,后来又想到他半年没和苏时康聊天就不太愿意参与进去。 但是苏时康可能聊累了,直接在里面懒懒地发起了语音。 当时还是暑假,快升大二了,九月份的天气,他居然还能有鼻音。 谌维觉得他也是挺牛bī的,这天气还能感冒。 他们快聊完后,苏时康来了一句:“谌维居然不在?哥好不容易宠幸一下你们两个!” 谌维高冷地回了一句:“我听着呢。” 后来谌维二话不说就给苏时康买了感冒药,并匿名送到他们学校。 三人不在一起,时间反倒过的很快,大二上学期过完的那年冬天,苏时康回来了,但谌维没来得及见到他,他仅放的二十天假全花费在路上和带他奶奶去医院复诊去了。 谌维算是算明白了,苏时康暑假回来的几率为零,寒假反倒容易些。 他又算了算他们后半生见面的时间,感觉也几乎为零。 他觉得有些苦恼。 为什么呢? 为什么聊个天见个面能这么难?! 后来从18年地铁站一别后,这一过就是两年。 暑假原来一起在市二中拼搏的同学都回了彭城河,等人都回齐了之后,芮qiáng叫上他们几个玩得不错的去高考结束后的那家KTV夜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