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维躺在chuáng上,听着外边树上的蝉鸣,感觉心情放松了不少,不知是有意无意,居然惬意地哼起了曲子。 其实他的嗓音是很好听的,很温暖醇厚,哼起歌来也还可以,倒不像他自己说的那般不堪。 就是…… “哎呦!”他抬手一巴掌拍到自己的大腿上,“苏时康,你们家蚊子也太毒了,喷多少花露水都不管用。” 谌维翻过手心一看,全是血。 “您是少爷,血金贵着呢!” 谌维在家里哪能见到这等生物,估计房间里全是名牌香薰的味道,如今纡尊降贵到这小地方,他又这么细皮嫩肉,就是特意过来喂蚊子的。 苏时康手机上不知在看什么东西,忙呢,就随口道:“你赶紧去洗澡,洗完我洗。” “……” 谌维拿了衣服,进去了。 说真的,要不是看到浴室里说淋浴不像淋浴,说自来水不像自来水的东西,谌维真的怀疑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洗澡的,这这这……他完全不会用。 他一开,水全都喷洒出来,溅了他一脸。 谌维此刻的衣服已经完全脱了,现在喊苏时康进来觉得有伤大雅,就赶紧拿浴巾将下|身裹住。 “苏时康,你家淋浴怎么用的啊……” 苏时康来的很快,直接大方地拉开门,却没想到里面这么激烈,水一下子弄湿了他的衣服。 “往右,不是往左。” 他下意识地挡脸,两人被浇的很láng狈。 苏时康脱了短袖,抬手帮着谌维调水,谌维就奇怪了,这是什么奇葩水龙头,还得上面调? “不是,为什么你家连个淋浴都没有?”这让他怎么洗? 苏时康无奈道:“谌少爷,是我照顾不周到,您要是不习惯麻烦您回家洗,好吗?” “……”谌维倒没有回家的意思,苏时康帮他调好水,就转身出去了。 可就在转身的一瞬间,谌维眼尖突然看到了他身上那条长长的狰狞的口子,那口子结了疤,时间好像很久远了,却到现在还没消退掉。 “苏时康……”他下意识地叫了他。 “嗯?” “你……” 算了,谌维闭了嘴,有什么事等他出去说。 谌维洗完澡出来时,苏时康正坐在凳子上,桌子上摆着各种颜色的彩铅和素描笔,他正一根一根地耐心削着。 天气炎热得很,苏时康去浴室脱了短袖后,就luǒ|着上半身没穿衣服。 而那条疤痕正对着谌维从浴室出口的地方。 蝉还在不消停地鸣叫着,伴随着房间里电风扇呼啦呼啦的声音,很燥热。 谌维不知道苏时康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苏时康一边削笔还一边在素描纸上试着,很出神。 他线条流畅健美的肩胛骨随着动作轻轻耸动着,像一双张开的羽翼。 所以谌维看着他的背影,不忍打断他。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内心,谌维居然鬼斧神差地走到苏时康面前,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用湿热的手碰上那一条伤疤,指腹瞬间传来摩擦感…… “卧槽!” “……!” 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就是苏时康这个傻bī直男反应大三倍地从凳子上跳起来,站在离谌维两米外的地方瞪着他。 “你做什么?!” “啊……” 谌维慢慢收回手,他这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你后背,有东西……” “什么东西?” “汗。” “?” 谌维赶紧睁着眼瞎解释:“我见你后背有一道口子,上面沾了汗,怕你疼……就想给你擦擦!” “……”苏时康信了他的话,重新坐回去,“想多了,伤口早就结痂了,还疼什么?” “苏时康……”谌维犹豫了须臾,顺手拉了椅子在他面前坐下,看着他削笔,“你那伤很久了吧?什么时候伤的?” 谌维知道伤的时候肯定很严重,不然结痂这么久了口子还不至于这么狰狞。他是苏时康好哥们儿,见他身上破了这么大口子结了这么长的疤其实他心里挺不好受的。 苏时康觉得这道口子没什么,就随口说了,“没什么?都三年了。” “三年?”谌维突然想到什么,“那是……那是你从一中转校时……” 如果真是那时候,谌维想起来他们的第一面。当初他很气愤苏时康撕了他给谢衡东的情书,就直接将人后背砸到班级后面墙上,当时他被愤怒烧红了眼,并未多在意苏时康被他砸过去的那一声闷哼,现在想想,他都是记得的。 这么长的口子,砸过去肯定得疼死。 虽说不知者不罪,但谌维还是觉得自己混蛋,他又想要是苏时康那时将他的心连着那封情书一块撕掉多好,他和谢衡东也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