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谎言被拆穿 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林晓佳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懊恼，还是沮丧。 她的喉咙里，隐隐发出轻微的哽咽声。 姜超站在床边，一言不发。 其实，他的心里更加难受。 按照林晓佳的意思，白天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先来这里看看。 如果当时听从她的建议，或许能够提早发现蛛丝马迹，也不至于又枉死一条人命。 可是最终，姜超决定晚上再行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他的一念之差，造成了眼前这个人的死亡。 诚然，这个人的死，并不是他的责任。 可是，却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一想到这点，姜超的心里，就跟被火烧一样的煎熬。 “我去他妈——” 他恨恨地踢了一脚，以发泄心里的怒气。 但是已经无济于事。 四十分钟后，救护车终于到了这里。 可是彼时，那人的尸体已经凉透了。 姜超跟人解释一番，才将前因后果说明。 劝走了救护车，刑警队的人，也随之到位。 他们对整栋别墅，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最终确定，这里的大部分房间，近期都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而且时间距离很近。 现场遗留下来的生活痕迹证实，凶手曾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间。 最要命的是，这里居然还有受害者的生活痕迹。 这也就说明，被害者很有可能事先就被囚禁在这里，只是凶手拖到今晚，才动手。 在得知这一结果之后，姜超表面上平静，但是内心深处，却早已经翻江倒海。 这个结果无疑证明，正是由于他的错误决定，才造成了被害人的死亡。 尽管不会有人因此而追究他的责任，可是，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姜超是那种越是遇到挫折逆境，就越能够掌的住的人。 在片刻的悸动之后，他走到门外，掏出一包烟，静静地抽了起来。 直到现场勘验完毕，他的脚下，已经落满了烟头。 此时，林晓佳也已经从先前的低落情绪中恢复过来。 “姜超，我们会局里吧，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 “不，先去医院。” 说完，他狠狠地掐灭最后一颗烟，大步流星地朝汽车走去。 “哎，你等我一下。” 林晓佳忙不迭地跟上去。 他们折腾了近一宿，此时天才蒙蒙亮。 一路上，姜超几乎把汽车开出了飞机的速度。 林晓佳紧张地双手紧抓安全带，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殉职了。 等到车子飙到医院，下车的那一瞬间，林晓佳恍惚产生了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我说姓姜的，下次换我来开车，老娘不能因为你英年早逝啊。” 姜超没心情跟她耍嘴皮子，下车之后，便直奔谢文欣的病房。 楼道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姜超大步流星，冲进病房，谢文欣尚且在熟睡当中。 姜超伸手，在她脸上敲了几下。 “谢文欣，醒醒！” 林晓佳连忙阻止他，“干什么，她好歹是个病人，你能不能别这么粗鲁。” 林晓佳被他们的声音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奇怪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 姜超的眼神，锐利的好像刀子一样，冰冷冷地盯视着她。 “谢文欣，你没跟我们说实话。那天在那栋老宅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说！” 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忽然断喝一声，谢文欣被吓的一个激灵，浑身一颤。 “我……我没说谎。我们那天刚刚进去，就被吓出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撒谎！”姜超冷冷地顶了回去，“我不妨告诉你一件事，就在昨天晚上，那所老宅子里，又发生了一起命案。凶手的作案方式，跟害你的人，一模一样。凶手为什么会盯上你们，别说是因为诅咒。我是警察，不信这些。” 谢文欣坐在床上，抱着腿，瑟瑟发抖。 但是直到此时，她的嘴巴，依旧很严实。 这丫头明显是想顽固到底。 这时候，林晓佳忽然开口，问道：“那天晚上，你们一共几个人？” “九个。” “九个？”林晓佳的脑子快速的旋转着，把东郊民宅和未名公园两起血案快速梳理了一遍。 随即，她幽幽地说出了几个名字，“蔡志鹏——刘烨——宁婷婷——许文强——” 她每说一个名字，谢文欣的眼神就发生一丝变化。 “还有一个刘亚文——截止到今晚，我们局的解剖室里，已经躺了五具尸体。这几个都是那晚九个人中的吧。” 此刻，谢文欣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度难看。 她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点，因为情绪激动，牵动脸上的肌肉，绷带下面，已经微微渗出了血丝。 沉默。 让人窒息的沉默。 那片刻的时间，在沉默中，几乎比一个世纪都要漫长。 终于，谢文欣的喉咙里，发出了隐隐的啜泣声。 她到底还是扛不住了。 她哭了足足够十几分钟，从饮泣到呜咽，最后又重归平静。 人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之后，心理防线往往是最脆弱的。 许久没有说话的姜超，恰如其分地把握住了这个机会。 “我知道你们去老宅，并不是什么醉酒冒险，而是去找东西，说吧，你们在找什么？” 林晓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文欣。 这也是她的疑问。 究竟什么样的东西，会让他们几个，在半夜跑进到那座十年都没人进过的阴森老宅。 停止啜泣的谢文欣，眼神空洞、迷茫。 沉默了半晌，她才终于开口。 “其实十年前，我们几个都住在那里。” 姜超点头不语，他们掌握的那张照片，实际上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既然，你们已经离开那里十年了，为什么又要忽然回去呢？” 谢文欣沉默着、挣扎着。 显然，她对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抵触。 但是面对咄咄逼人的姜超，她最终妥协了。 她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抵抗，沙哑着声音回答道：“我们是去找一些照片。” “什么照片？” “裸照，我们小时候的裸照！” 姜超和林晓佳，同时愣住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答案居然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