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巧是担心有毒,皇帝入嘴的吃食,都要用银针试过,再由专门负责试毒的小太监试吃过,确定食物安全无虞方可。 庄明心则是因为那双筷子自个用过,间接接吻啥的且不提,她怕狗皇帝知道了雷霆震怒。 毕竟自个用过的茶盅他都整套扔了,要是知道用了自个用过的筷子吃了自个吃剩的凉皮…… 高巧的担忧,毓景帝觉得十分多余。 庄明心连寝都没侍过,也没哪个皇子能轮到她抚育,谋害自个于她半点好处都无,她傻了才动这个心思。 至于庄明心,他没好气道:“你住在宫里,吃朕的喝朕的用朕的,朕都没与你计较,轮到朕吃你几口东西,你还不乐意了?” 说完之后,又自顾的夹了一大筷子送到嘴里。 只觉香/软慡滑中夹杂着略微的酸跟辣,又有胡瓜的清慡跟绿豆芽的甜脆,十分合他的胃口,吃的简直停不下来。 很快一碗凉皮就见了底,他将筷子往汤碗上一搁,豪慡道:“再来一碗!” 还再来一碗,当这是在饭馆吃饭呢? 庄明心边腹诽边吩咐崔乔:“叫钟大再做一碗来。” 崔乔出去传话,很快就端了一碗过来,并且不动声色的送上一双新筷子。 连吃两碗凉皮后,毓景帝已有七八分饱。 他边拿锦帕慢条斯理的擦嘴边问庄明心:“听说你叫匠作监的人垒了面包窑,还接连两日开窑试烤,想必已经有了不错的成果,怎地也不拿几个出来让朕尝尝?” “到底是九五至尊,上至国家大事,下至宫里jī毛蒜皮的小事儿,都没有能瞒过皇上耳朵的。” 吃完凉皮又惦记上面包了,您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吧? 庄明心暗讽了他一句,又福身致歉:“让皇上失望了,今儿统共才烤成功十只,都叫臣妾分给宫人了,这会子是半只也没有了。” 她嘲讽归她嘲讽,毓景帝才不承认自个叫人严密监控钟粹宫呢。 他瞪了庄明心一眼,冷冷道:“朕不过随口一说,哪知道你竟真折腾出名堂来?半只也没有了?好你个婉嫔,有好东西不贡给朕,倒先分给宫人,你可知罪?” 知罪是不可能知罪的,她扯了扯嘴角,“嫣然”一笑。 “皇上也太心急了些,臣妾哪里说过不贡给皇上了?只是想督促厨子们再jīng进些技艺,等做出堪配皇上享用的极品面包后,再给皇上个惊喜。” “哦?”毓景帝餍足的往引枕上一歪,狭长的剑眉微微一挑,脸上似笑非笑的。 “若朕不发话,只怕堪配朕享用的极品面包,这辈子都做不出来吧?”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那哪能呀。”庄明心连忙摆手,一脸诚恳的说道:“最多三五个月,想必就有所得了。” 毓景帝将手往炕桌上一拍,蛮横道:“明儿早朝后,朕要看到面包出现在餐桌上,否则……” 庄明心正欲继续讨价还价,赵来福突然走了进来。 “静嫔娘娘跟前的白芷姑姑来报,说静嫔娘娘心疾犯了,这会子心口疼的厉害……” 心疾犯了应报与掌管凤印的张德妃跟卫贤妃,由她们打发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这白芷却跑来找皇上,难道皇上懂医术不成? 明显病的不重,甚至压根就没病,不过借此争宠罢了。 要换旁人,如此明晃晃的抢人,简直是在打自个的脸,只怕要被气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庄明心却立时窃喜。 静嫔真是小天使,正愁怎么打发走狗皇帝呢,她就来送温暖了。 毓景帝从罗汉chuáng/上坐起来,起身要走,又转头故作一脸为难的看着庄明心:“静嫔她……” 庄明心立马顺杆就爬,忙道:“静嫔病了,正是需要皇上的时候,皇上只管过去便是,臣妾岂是那等拈酸吃醋不明事理的?” 毓景帝露出抹满意的笑容来:“那朕去瞧瞧静嫔,若她不碍事的话,朕再回来。” 庄明心:“……” 静嫔小天使给力些,千万得把人留住呀! * 御辇出了钟粹宫,毓景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静嫔越来越没规矩了,心疾犯了自有太医医治,朕难道比太医还顶用?” 高巧笑道:“于宫里的娘娘小主们来说,皇上堪比灵丹妙药,您一出现,保管药到病除。” 顿了顿,他又赔笑道:“再说了,您原就只想吓吓婉嫔娘娘,没打算在她那里安置,静嫔娘娘来请人,也算为皇上您解忧了。” “那也得先将她吓到了再说。”下午在御花园被她恶心到了,他便想用侍寝来吓吓她,结果还未来得及开始呢,静嫔就来捣乱了。 他揉了揉眉心,叹气道:“罢了,且饶过婉嫔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