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闪躲着看向别处,红润的唇抿紧得轻颤,眸中的倔qiáng与隐忍在挣扎。 “你就是拍十次柏凌云,也赚不到二十万。” “我知道。” 顾安南说的是实话,陆晚晚心里清楚得很。 但她不能因为那个数额太大就这么放弃,绝对不行。 “顾安南。”她又开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这二十万我可以给你。” 冷凝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她。 她惊怔地眼神看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然是有条件。”顾安南看着她脸上变化的神色,俊脸微微勾起一丝冷然,“二十万,是一个月的费用。” “什,什么一个月?”陆晚晚呆呆看着他,瞪大双眸,下意识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顾安南嘲弄地说,“我付钱,自然就是你的金主。这当然是卖身费!” 她整个人都懵了。 原以为他顶多就是讥讽她几句,却不想到居然开出这种条件。 “可是,你不是要和陆可心订婚吗?而且你说过你对我没兴趣,还有……” “一分钟时间考虑。”顾安南听得有些烦。 提出这个条件根本不在他任何计划之中,几乎是下意识的,觉得这是一个契机,他便开口了。 根本没想过是否有一个站得住的借口。 所以尤其不想听到她说出任何的不合理理由。 不过以这个女人一贯的自尊来说,这样的刺激她几乎是不可能答应。 “我答应!”陆晚晚脱口而出。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个机会她不能làng费掉。 她非常非常需要这二十万。 “你说什么?”顾安南眉头一紧,完全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快。 陆晚晚怕他改变主意,“我说我答应你的条件,顾安南,你不是想反悔吧?” 她飞快的瞟了他一眼。 冷漠拧眉的俊脸,完全看不透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缺的二十万,终于有了转机。 至少她知道,顾安南一旦答应了,钱是绝不会赖账。 面对他幽冷的双瞳,她艰难开口,“你放心,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我也绝口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也不会让陆家的人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顾安南盯着她逆来顺受的样子,反而沉默下来。 * 三个小时后,陆晚晚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决定,怀疑能不能用这个方式顺利拿到钱。 因为她寸步不离的跟着这金主大人,已经跟了三个小时,他却绝口不再提钱。 第16章 距离他胸口,不到十公分 浴室传来的“哗哗”的水声让她更加心乱如麻。 陆晚晚站在华丽典雅的房间内,手扶着额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顾安南从她答应开始,就根本没有理过她。 她甚至开始拿不准,他那话是不是只是为了羞rǔ自己才发随口一提,看看她恼羞成怒的反应。 却没想到,她缺钱缺到根本顾不上怒,只怕他反悔。 就知道!以顾安南的高傲,怎么可能容忍被女人睡,尤其还将她的房费误以为是嫖费。 这笔账不讨回来他不会甘心的,所以才故意用这卖身费来羞rǔ她。 很好顾安南,你又一次赢了。 姑奶奶不玩了,犯不着为这拿不到手的二十万像个傻瓜一样杵在他旁边,让他时刻欣赏自己的难堪。 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下。 她心里砰砰直跳,打算直接走人的步子去迈不开。 不能就这么走,既然拿不到钱,那她犯不着被他嘲讽了还要像个包子一样隐忍。 陆晚晚挺直了脊背,一改刚才的低眉顺眼。 她就站在浴室的门口,让人无法忽视的位置。 顾安南一开门便脚步一顿,差点跟她迎面撞上。 “顾安南,我告诉你……我……” 顾安南下身只围了个浴巾,露出了一点人鱼线,健硕有形的肌肉轮廓完美到逆天。 门口的光打在他身上,更像是笼罩上了一层光晕,弥漫着水汽。 她一下子,就语塞了。 震惊的平视着他爆好的身材,一不小心,就咽了下口水。 热度仿佛能够从他近在咫尺的身体传递到她的脸上,毕竟因为她站的位置,她的脸距离他胸口,也就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告诉我?”声音从上传来,低沉,甚至有点点暗哑,和身材一样的性感。 陆晚晚刚才酝酿好的情绪与想说的话,全都忘得一gān二净。 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再度开口的时候。 “要是没话说,就去把衣服拿给我。” 陆晚晚抬头,对上他视线,“为什么我拿?” 开玩笑,当她抖m? 以为羞rǔ过后她还要乖乖听话? 顾安南不紧不慢的说,“你不会以为卖身只是上|chuáng这一件事吧?二十万,平均一晚六千多。你认为我们之间会有这么大的差价?” 陆晚晚结结巴巴,“我都跟你解释过了……那,那三百八是房费,不是嫖……” “陆晚晚你还敢提!” 她立刻低头,好想咬一下自己的舌头。 长长记性啊,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拿,衣,服!”顾安南的嗓音更哑了些,语气像是紧绷的琴弦。 她的呼吸不断扑过来,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还不走开的话…… “我拿,我拿!” 她立刻转过身,逃似的走开。 脸一定红成番茄了,真丢人! 快步走进了衣帽间,她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时候回想他刚才说的话,不会以为卖身只是上|chuáng这一件事…… 刚才一直像只鸵鸟一样,没去想卖身具体会怎么样。 他说过对她没有兴趣。 况且她前不久在报社整理资料时,顺手查过他。 有传言说顾氏的神秘继承人是gay…… 第17章 你还能再粗鲁一点! 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传出来的。 兴许他是为了让谣言不攻自破,不让人以为他订婚只是形婚,所以还需要有其他女人? 毕竟让顾安南自己站出来解释,其实我并不是弯的,那简直不可能。 她看着衣帽间内成排的柜子,心里吐槽,直男要那么多衣服真是不能理解。 “顾安南,你要穿什么?” 没得到指示她不敢乱翻。万一不小心翻到什么不能看的东西,恐怕会在他原本的怒火上,还要再加几根柴火。 顾安南,想到这个从她生活里消失几年的名字,她就再清楚不过,这人绝对是恼羞成怒的好手,高冷傲娇得要命。 “现在是晚上十点,你说穿什么?” 听到房外传来的声音,她翻了个白眼,随手打开了衣柜。 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 * 陆晚晚并没有找到他见不得人的黑历史,衣柜内整洁有序,比高档商店还要赏心悦目。 里面以西装衬衫等正装居多,也有部分休闲装,大部分都是黑白灰的气质款。 她一间间的打开,边参观边吐槽。 几年过去,他的品味真是一成不变啊。 但她真的没遇到过比他品味更好的人。 卧室内的顾安南,一杯冰水已经喝光,刚才难以自控的冲动似乎平复了一些。 抬眼看向衣帽间的方向,眉头蹙起。 这么半天过去了,她到底在里面gān什么? 他放下杯子,脚步走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 一进衣帽间,就看到陆晚晚几乎将他所有的衣柜全都打开,一间间的看。 偏偏他的睡衣,就在最后还没被打开的柜子里。 顾安南瞟了一眼正用自己手指拨开他衣服乱找的女人,径自走到睡衣的那一间,拉开。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陆晚晚骤然转过身,发现他已经进来了。 看到顾安南那个鄙视她智商的眼神,就像是……多年前,看到她数学试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