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族未知的太攀蛇停下了攻击动作,它转向长椅上的猫咪,有些疑惑的吐出蛇信。盼盼又气又急,直接向前跑了几步,结果直接从木头椅子的边缘滑落下来。 从霍准的视角看,那条危险的蛇类用比刚才攻击时还要迅疾的速度冲过去,然后小心翼翼的低头接下掉落的猫咪。那种姿态甚至能用“温顺”来形容。灰色的猫咪似乎余怒未消,它伸出爪子拍打着蛇的侧吻,仿佛在责骂对方行为的鲁莽。 蛇和……猫? 霍准眯起眼睛,他意识到这条蛇刚刚环绕着沈畔脖子的举动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动物划分领地的行为——如果它要杀死沈畔,只需要咬一口就可以。 而自己激怒它的,似乎不是向前一步的动作,而是将沈畔拉离它保护圈的行为。 再联想到那只猫崽对自己无来由的亲近,一个接近荒谬的猜想浮现在霍准脑海里。 这两只动物,是配偶的关系? “蛇,蛇,蛇!” 沈畔还在揪着霍准的衣领啜泣,她连眼睛都闭上了,不敢看那条可怕的危险生物。 “放心,它们离开了。” 霍准轻声哄道,他转身拉下沈畔捂住自己眼睛的手,“你看,蛇不见了。” 女朋友直愣愣的盯着刚才蟒蛇(?)停留的空地,她眨眨眼睛,缓了好一会儿。然后全身抖得更厉害,惊慌失措的看向霍准:“它咬你了?” 霍准:“……我还站在这儿和你说话呢。” 那就好。 沈畔长舒一口气,那种冷血动物环绕在脖子上的黏腻感让她再次打了个冷战。我需要立刻洗澡,换一身衣服——她想,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想拿起自己丢在长椅上的手提包—— “噗通。” 霍准眼明手快的接住倒地的姑娘。如果第三者在场,会发现他这个动作和刚刚太攀蛇接住灰猫的姿态十分相似。 “怎么了?”难道那条蛇咬了她? 沈畔瘫在霍准怀里,牙齿还在打战:“腿……腿动不了。” 事实证明霍准买两个冰激凌的决策是正确的。女人在极度惊吓的情况下可以摄取多少糖分,只有天知道。 他目睹沈畔一边小幅度抽泣一边吃完了两个冰激凌,然后掏出早上被她自己捏变形的饭团压惊。霍准为了防止女友呛到又去买了一杯热奶茶,结果这杯150ml的大份奶茶在三分钟之内消失了。 此时他们坐在动物园休息处的软沙发上,身后是高耸陡峭的猴山。准确的说,坐在沙发上冷汗直冒并疯狂吃冰激凌的人只有沈畔,霍准有意识的面对她站在正前方,替她阻挡了夏末毒辣的阳光。 “不舒服的话,今天就回去吧。” 霍准说:“你需要好好休息。”被吓到小腿抽筋,还能走完这偌大的园区吗? 沈畔固执的摇摇头:“都买票了……而且我们一个项目都没玩……呜。” 霍准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倔强的姑娘,她的眼神倒不是很坚定,似乎委屈的快哭出来了。大概是因为任谁来都可以把如今的情况概括成“糟糕的约会”吧。 “无论如何也想玩?”他确认道。 “无论如何也想玩。”沈畔抽抽鼻子。 于是霍准转身背对她,蹲下|身向对方展示自己宽阔的后背,夏末的阳光让他绑在耳后的长发映出地底矿物般的神秘色泽。 “上来吧,”他说,“我背你。” 人生第一次约会,沈畔昨天加班到深夜,遗忘了男友的七夕礼物,又用了一晚上的时间上网查资料,用临时抱佛脚的精神冲到优o库买新裙子,然后大早上顶着太阳跑去挤人流量最大的动物园,和男友走散,被突然出现的蟒蛇吓哭,一步路都走不动,最终趴在霍准的背上看完了大熊猫和长颈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