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叶信芳只觉得下身一凉,这父子两天天都瞎想些什么啊。 叶信芳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先不说这个,我们说点别的。" 姜云明对他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反感了,闻言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小谢跟你一个屋,是不是帮了你不少忙?"叶信芳问道。 "放心,我不会为难他的,我又不是真的恶霸。" "那你gān嘛还要欺负他?"叶信芳觉得姜云明能说这话,说明这个人心地不坏。 姜云明叹了口气,像是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家一般,"你不跟他住一起不知道,他太好欺负了,我好像说什么他都说好好好,这种事情真的会上瘾的,人善被人欺,古人诚不欺我。" "你知道吗,看到他那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我就想狠狠的欺负他,我明明不是这样的人,遇到他都觉得自己变坏了。" 叶信芳额角抽了抽,暗想你一个欺负人还觉得自己有理了不成,"我想要跟你说,请你不要欺负他。" "威胁我?"姜云明嗤笑一声。 "是请求。"叶信芳解释。 "哼,这还差不多。"姜云明不耐烦的道:"要不是他自己好欺负,谁耐烦惹他!" 叶信芳得了承诺,心里也放下心来,暗道这小少爷顺起毛也挺好对付的,只是谢思齐这样软弱的性格,但愿他今后能慢慢的纠正过来。 "啊!救命!"外面突然传来宋修之的尖叫声,叶信芳赶忙冲出谢思齐的宿舍。 第49章 日常 院子里, 宋修之看到叶信芳, 眼前一亮,直直的冲过来。 "有老鼠!这么大!"宋修之努力的比划着, 生怕他不信。 跟着出来的姜云明闻言笑得都直不起腰来,"小屁孩, 胆子这么小, 回家找娘去吧。" "也不知道是谁, 刚来的时候被一条蛇给吓哭了。"林云帆在一旁闲闲的说道。 "哼。"姜云明将头扭过去, 不看他。 "你在这站着, 我进去看看。"叶信芳颇有一种去买桔子的感觉。 叶·老父亲·信芳钻进屋子里,只见地上一道一闪而过的肥硕灰影,抓是抓不住的,叶信芳在地上跺了几脚, 然后出来面不红心不掉的跟宋修之道:"已经赶跑了。" 宋修之脸上有些怀疑,"我为什么没有看到它出来, 我一直盯着房门。" "从窗户上逃走的。"叶信芳有点困了,老鼠而已, 屋里没有吃的它自然要走。 "你开窗户了吗?我明明关了窗户。"小孩子在牵扯到洁净的问题上, 总是有一种别扭的执着。 "我开了条缝, 你没看到吗?"叶·撒谎不眨眼·信芳如此说道。 宋修之皱了皱眉,执着的问道:"是在我转身的时候开的吗?" "我真开了窗户。"叶信芳小心翼翼的避开问题陷阱,转而看向林云帆,使了个眼色,"林兄, 我开了窗户对不对?" "对,对,我看到了。"林云帆打了个哈欠,"不早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大事。" 叶信芳拉扯着宋修之的衣袖,走一步扯一步,宋修之脸上还是写着怀疑,进屋了都还在喋喋不休的问着:"你什么时候关窗户的,我就转个身,你为什么这么快,你是不是骗我?它从窗户跑得,是不是在我chuáng上经过了?" "躺下,睡觉!"叶信芳说完,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一秒钟后鼾声响起。 宋修之哼了两声,见他毫无反应,只得小心翼翼的掀起被子的一角,确定里面没有藏老鼠之后,才慢慢的爬进去躺下,然后就看着摇曳的灯火陷入了沉思。 "叶哥,叶哥,熄灯。"宋修之低声喊道。 叶信芳如同僵尸一般从chuáng上坐起身来,缓缓的下chuángchui灯,然后又躺回chuáng上。 "叶哥,叶哥,我能跟你睡吗?"宋修之接着问道。 在用三秒钟回忆了小孩子口水糊在自己衣服上的难忘经历后,叶信芳方向传来掀房顶一般的呼噜声。 黑暗中,宋修之的小脸气鼓鼓的,瞪了叶信芳一眼,他总感觉某个地方藏着一双绿油油的小眼睛,一阵细微的风,吓得他抖了抖,努力的将自己缩在被窝里,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一夜安稳。 府学里各类教学设施齐全,单单举人身份的先生就有五位,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举人,不能更进一步,便选择投身教学事业,五位先生每七天开一次课,一次讲半天,彼此之间的时间完美错开,但凡他们开课,总是座无虚席。 除了举人们授课,君子六艺也有专门的老师教导,这些老师都是西宁府在各自项目中的佼佼者,如果说举人授课是必修课,那么六艺课程就更像是选修课,这些课程选在下午开课,上课与否,全凭生员自愿。 如果不愿意上选修课,也可以选择自己温书,有类似于图书馆的藏书阁,不准外借但可以在里面阅读、抄书。 叶信芳有一种回到了大学的感觉,充斥着学术与自由的气息。相比较私塾,这里的先生们也会布置课后作业,但jiāo不jiāo全凭自愿,不qiáng制,如果你教了,他就会认真的批改,若是有不懂之处,对方也会非常细心的解答,丝毫没有身为举人的架子,叶信芳感叹古人淳朴,为人师表就是兢兢业业。 六艺之中叶信芳只选修了书法,其他的也很想学,但时间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宋修之除了书法,还选修了萧,去上了几回课后就天天在院子里呜呜咽咽的chui着,扰的所有人都不胜其烦,终于有一天院子里某个忍无可忍的同窗,越过重重阻碍,潜进宋修之的卧室,毁掉了那根竹萧,院中诸人纷纷大呼义士,至于到底是谁,一时成了院子里的不解之谜。 "宋同学,能不能回忆一下当时的案发经过?"姜云明脸上贴着一把假胡子,装模作样的捋了又捋。 "我从藏书馆回来,就看到竹萧坏了。"宋修之答道。 "是现在这样吗,你看到的时候,它就已经失去了气息,还是经过了一番挣扎?" "你的竹萧吸气给我看看。"宋修之没好气的说道,"你别烦我,我去买根新的。" "别,真相只有一个,我们必须要查清楚!"姜云明一副真理斗士的样子。 叶信芳、刘俊彦、林云帆坐在一起,嗑着瓜子,安静的看着姜戏jing的表演。 宋修之翻了个白眼,刚要拿起竹萧,就被姜云明一声惊呼打断:"你这是在破坏案发现场?我有理由怀疑,你不在场证据的真实性。" "这具尸体送你了。"宋修之将两截竹萧往他身上一扔。 "包公大人说过,凡是发生过的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你毁掉了痕迹,就是毁掉了真相,你这样做的动机很简单,真相已经一目了然,你,就是真凶!"姜云明指着宋修之,义正言辞的结案,"你因为觉得这支竹萧音质不好,年老色衰,又不想背上喜新厌旧的坏名声,就装作小贼偷偷摸摸毁掉它,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另寻新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