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密码4

全图824位人物,每个人都有名有姓,佯装、埋伏在舟船车轿、酒肆楼阁中。看似太平盛世,其实杀机四伏。翻开本书,在小贩的叫卖声中,金、辽、西夏、高丽等国的间谍、刺客已经潜伏入画,824个人物逐一复活,只待客船穿过虹桥,就一起拉开北宋帝国覆灭的序幕。《清明上河...

作家 冶文彪 分類 科幻 | 36萬字 | 141章
第 86 章
    那几人愕然望着他,他却丢下最后一个蛤蜊壳,搓了搓油手:“我困了,各位先回。鼻泡小哥,你去告知你那个门板上司,让他召集彩画行五装二刷那几家,明早在彩画行行所碰面,这几桩事情咱们明天一起了结。缺牙小哥,你去工部寻一个叫何奋的文吏,看他现在哪里。若寻不见何奋,再去打问一下,平日常替他送信的是谁,前两天何奋是否要他去彩画行几家送过信。若寻见,叫那人明天也去。”

    说罢,他丢下那几人,走进卧房,躺倒便睡。今早醒来后,肚皮饿得几欲生烟,他脸都不洗,先出门去巷口面店连吃了两大碗插ròu面,这才打着嗝,慢慢步行前往大相国寺。彩画行行所在寺后一间临街厅房。到了一瞧,范大牙和一个小厮候在门外,见了他忙迎上来:“张作头,其他人都已到齐了。何奋从前天起便不知去向。你要我寻的那个送信人倒是找见了,就是他,名叫陈六。大前天他替何奋给彩画行四个人送过信。”

    张用瞅了瞅他身边那小厮,笑着说:“有劳小哥,等一会儿要你帮个小忙。”随后他大步走进厅中,见程门板僵坐在上首主位那张乌漆太师椅上,于仙笛、杂间装黎百彩、碾玉装典白玉、青绿装孟青山、丹粉刷仇伯辉分别坐在两边客椅。典如磋、史小雅和夏芭蕉矮了一辈,只在两侧侍立。黄瓢子、胡小喜、范大牙三人则站在门边。诸人都神色肃然,一起望向他。

    张用拱手左右一晃,笑着说:“各位都到了。我早起脸都没洗,眼有些睁不开,小鸭哥能否给我一瓢水?”

    史小雅忙唤门外一个徒弟端来一盆水,张用捞了两把,胡乱抹了抹,而后用袖子擦干,这才走到中间,笑着环视众人:“程介史召集大家来,各位恐怕都已心知肚明?”

    彩画行那几人听见,都神色微变。张用一扫,知道自己猜得不错,便继续道:“程介史公务繁重,为这几桩案子更是累得唇干口焦。就由不才代劳,说明原委。”

    程门板始终冷沉着脸,这时嘴角微微一抖,有些不自在。张用心里暗笑:您那糟木心若稍稍灵透一些,何需我回回越俎代庖?但想到即将入正题,要动手一层层剖开暗污,他便有些笑不出来了。厅堂中一片寂静,众人全都神色发紧盯着他。他伫立当中,觉着自己如同立在坟墓之中。

    半晌,他才徐徐开口:“这一个月,许多人死得古怪,更有一些人活得凄惶。尤其是前天,五丈河发现一只焦船,船上五具焦尸,一对老夫妻,一对年轻夫妻,一个幼儿。乍看起来,这是一家五口人惨遭灭门。但其实——这被烧死的五个人并非一家人,而是来自五家人!”

    “哦?”程门板不由得闷呼了一声。

    “我看过尸检簿录,之所以断定那并非一家人,是由五具尸首各自方位推断得来。两个男子躺在左舷,两个妇人倒在右舷,孩童则卧在两个妇人中间。他们原本面对面坐在两根长凳上。若是一家人,照礼数,该是父母同坐一根长凳,儿子儿媳坐另一根。他们却并非依辈分来坐,而是按男女之别。”

    程门板先有些恍然,但随即问:“寻常人家未必会严守礼数,有些人看来,男女之防或许大过辈分之尊。”

    “还有一个疑点——那个孩童。”

    “那孩童能瞧出什么?”

    “这五个人先喝了下过药的茶汤被迷晕,而后遭人纵火烧死。喝下迷药后,人并非立即昏倒,总有片时惊疑慌张,若那孩童是四人亲骨ròu,危急之中,总该有一个先想到去护孩子。然而,从死状来看,四个成人头各自朝向舱门,孩童躺在两个妇人脚中间。没有一个成人去管顾那孩童。”

    程门板寻思片刻,半信半疑又问:“你知道这五人的来历?”

    “知道,而且证据也不仅在五人死状。不过,这焦船案头绪太杂,一时间难以解说明白,暂搁一搁。咱们来说说另一桩案子——典如琢自杀之谜。”

    典白玉一直黯然垂头,听到幼子名字,身子一颤,猛然抬头望向张用,目光又惊又灼。他面庞原本红润饱满,因丧子之痛,已变得灰暗枯悴。立在他身后的典如磋更似被蜇到一般,满眼惊疑。

    张用心中有些不忍,但事已至此,揭破真相,才是公道。于是他慢慢讲解起来:“典如琢临死之前,路遇一个妇人。那妇人跟典如琢说了一席话,典如琢灌醉自己,回家之后便上吊自尽。那妇人原是典家使女,三年前与典如琢有过私情,并怀了身孕,却被逐出典家。她究竟说了什么咒语,竟能让典如琢自尽?区区一段主仆私情,自然不会让典如琢轻舍性命,除非这段私情关涉到某样重大隐秘,能让典家身败名裂……”

    典白玉、典如磋父子听了,目光都慌颤起来。

    张用逼视二人,继续说道:“那天傍晚,那妇人还抱了一个两三岁大孩童,这孩童才是事情关键。按理说,那妇人当时所怀是典家骨血,典家又不缺钱财房舍,即便撵走那妇人,也该留下那骨血。典家却没有。事后,典家更是密封此事,家中仆婢私下里都不敢谈论。一个使女,能有什么要不得的丑事?至少可以断言,这丑事与外界无关,否则哪里掩得住?

    “另外,典家还有一处古怪,兄弟父子原本十分亲睦,却于两年前将宅院分隔成三院,并没有分家,却分爨而居。这桩丑事恐怕与这隔墙有关,它隔的并非饮食,而是男女。反过去一想,隔墙之前,不但共饮食,更共男女。与那妇人有染的,不止弟弟,更有其兄……”

    众人听了,齐齐盯向典如磋。典如磋立在椅后,早已面色红涨,这时更变得青黑,嘴角抽搐,想要开口辩解,却噎在那里,吐不出一个字。

    张用不睬他,继续道:“单是兄弟两个,这丑事仍不足以让典如琢自杀,除非连他们父亲也卷入其中……”

    众人越发吃惊,又齐齐望向典白玉。典白玉也顿时满脸涨红,连说了几个“我”字,忽而猛弯下身子,抱住头,发出一阵怪声,似哭似咒。典如磋则面目黑狞,避开众人目光,埋头转身就要向外逃。

    张用高声制止:“典兄且慢!你还有更要紧的事未了。”

    胡小喜和范大牙听到,忙上前一起拦住。典如磋只得停住脚,目光焦乱,急喘粗气,额头青筋怒胀,身子几乎要爆了一般。

    张用望着他,心中既厌又怜,继续慢慢说道:“父子聚麀,致使那妇人怀孕,却不知是谁的骨ròu,因此,他们才逐走那妇人,连同那腹中胎儿也一起舍弃。这之后,父子兄弟再难和睦,又怕外人知道这家丑,也不敢分家,便在家中隔起墙,各自分爨。直到上个月,那妇人抱着孩童,在路上拦住典如琢,自然是威胁,要将这丑事宣扬出去。而典如琢一向沉默少言,行事谨慎。这等人心事重,顾颜面,这事一旦宣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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