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密码4

全图824位人物,每个人都有名有姓,佯装、埋伏在舟船车轿、酒肆楼阁中。看似太平盛世,其实杀机四伏。翻开本书,在小贩的叫卖声中,金、辽、西夏、高丽等国的间谍、刺客已经潜伏入画,824个人物逐一复活,只待客船穿过虹桥,就一起拉开北宋帝国覆灭的序幕。《清明上河...

作家 冶文彪 分類 科幻 | 36萬字 | 141章
第 69 章
    水盆里,这才燃起了炭火。这间隙,他去选了十几个鸡卵,小心排放到陶瓮里软絮上,又用一块软布盖在上头。而后跑进鸡圈,顾不得那只母鸡惊叫扑腾,抓起它,伸手试它腹温。记在心里后,又跑回炉边,不住用手测水温和絮温,等絮温和母鸡腹部差不多时,将铜盆端下炉子,放到一边,盖上了笼盖。炉子上另烧起一大壶水。

    等水烧热后,他又取来三根自制的细“渴乌”。东汉时,一个名叫毕岚的人曾创制一种汲水之法,将竹管去节相连,制成长弯管,用漆封胶,密不透气。一端置于河水中,另一端越过河堤,置于田地中,在出口端燃烧干草,待火灭竹冷,管内抽出气,以气引水,便可吸水而上,引入田中,取名叫“渴乌”。后世隔山取水便沿用此法,计时刻漏也用渴乌引水。张用参用这法子,用竹竿自制了许多大小渴乌,用来汲井水河水,甚而酒水。他家吃水从来不需挑水,只用渴乌引水进水缸里。

    他那三根渴乌粗细相同,他用第一根将水缸里的冷水引至炉上烧水壶里,第二根从烧水壶接到孵卵铜水盆,第三根则将铜盆里的水引回到水缸。如此,不须手动续水,缸里凉水不断注入烧水壶,热水不断引入孵卵铜盆,里头凉却的水又不断回流到水缸。只要看住炭火,孵卵水温便能大致恒定。

    他怕有疏漏,又跑进鸡圈,趴在那小窝棚边,隔着竹篾缝,探头瞅那只母鸡。过了许久,那母鸡出来急急啄了些食,饮了些水,屙了摊屎,又飞快回到窝棚里,竟用爪子将那些鸡卵一个个拨弄翻转了一遍。张用大乐,原来鸡卵要敞敞气,还得不时翻转。他忙跑回去,揭开笼盖,将陶瓮里那些鸡卵也一个个翻转了一遍。添了些炭,又趴到鸡圈里看那母鸡。

    如此来来回回,竟一天一夜未睡。次日清早,鸡圈里公鸡打鸣时,他才发觉天亮了,有些困乏,不由得打了个大哈欠。但他记得这鸡卵大约得孵二十来天,那只母鸡这一整天将鸡卵翻转过四回,大约每三个时辰得翻一回。万一自己睡过去,误了更点,孵不出小鸡,岂不恼人?

    他忽而又冒出一个念头:人若不睡觉,能忍几天?

    他决意趁孵这鸡卵,立即验一验。白天还好过,能四处走动、摆弄摆弄其他物事、不时寻些吃食。到了晚间,四下里安静下来,即便站着,眼皮也越来越沉,头也越来越昏,恨不得一头栽倒在地。他在屋里不住走动,想起好友李度头两天曾说,前朝名臣沈括曾推演出一种算法,叫“隙积数”,将一堆酒坛一层层堆垒起来,求其体积。

    而《九章算术》等历代算学中只有“刍童术”,刍童指草堆,草料为刍,山无草木为童。刍童术是求一个顶面小、底面大的四棱台体积。隙积和刍童相比,外形虽大体相似,每个酒坛间却都有空隙,如何除去这些空隙,得出堆体准确体积?

    张用这时正困,给炉子里添了些炭,将那些鸡卵翻转一道后,便在地上画出一个隙积图样,开始琢磨这个算法。人在困乏中,心思极难凝结。他盯着那图,尽力让思绪聚拢。渐渐地,心趣被一点点逗起,精神也随之焕醒,全然忘了困乏,一心沉入那难题之中,不住弹响舌头,在屋里转来转去。油灯燃尽,他都没有发觉。

    漆黑寂静中,一阵金属敲击声将他惊醒,是从父母卧房那边传来……第十章 孵鸡

    故乐有志,声有容,其所以感人深者,不独出于器而已。

    ——沈括

    张用侧耳细听,那金属声是敲击铜锁的声音,有贼!

    这时,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四更丑时,他不由得笑起来,果然是“三更鬼,四更贼”。不过他迅即想起那些鸡卵一更时翻过一道,正好隔了三个时辰,再看炉子里的炭火也几乎要熄。他先夹了几块炭添进炉膛里,又揭开笼盖,摸黑将里头的鸡卵挨个翻了一道。再一听,父母卧房里那敲击声仍未停,他又笑起来,此贼蠢如斯。

    他悄悄打开厨房后门,走到河岸边,那里架着一个木绞轮,上头一根吊杆上拴着一只渔网兜。他娘爱吃鱼,他自创了这个捕鱼架,吊杆头上安了一个机栝,如弓弩一般,撑开一根牛筋,扣住一只转轮。机栝连着一根细绳,系住渔网兜,垂进水里。若有鱼进网,只要扑腾挣扎,便会触动顶上机栝。机栝迅即弹开,转轮急转,将渔网兜吊起。有了这个捕鱼架,他家鲜鱼从没断过。即便冬天河水结冰,他凿开一个冰洞,仍能捕到冬鱼。

    他轻轻将那只渔网兜从架子上解下来,轻步出了厨房,来到父母卧房前。门半开着,那蠢贼仍在里头撬锁。他悄悄走了进去,借着窗纸外微弱月光,见一个黑影缩在床边那只铁箱子边捣弄锁子。他轻轻走到那贼身后,张开渔网袋子,罩头兜了下去。那贼惊了一跳,登时坐倒,他趁势往下一捋,再一勒一扎,将那贼连双臂捆兜起来,那贼在地上慌乱挣扎。他哈哈大笑着跑去厨房,从炉子里引了火点着油灯,飞快回到父母卧房,拿灯一照,见那贼困在渔网兜里,仍在乱挣。他凑近一照,那贼两只小眯眼、一张圆球脸,腮上毛茸茸生了些软须。

    张用原本已近两天两夜没有睡觉,这时却精神大振。他蹲到那贼跟前,笑嘻嘻问:“贼球,想要这箱子里的东西?你若帮我做件事,我就把里头的东西送你。你若不愿,我就解你去见官。你自家选。”

    “哦?做啥事?”

    “陪我说话,不许睡觉——不愿做?好!我这就嚷起来!”

    “我答应!我答应!”

    那贼其实全然不信,张用刚替他解开渔网,他拔腿就逃。张用并不追,也不出声,只瞅着他笑。那贼奔出院子,忽又停住脚,转身走了回来:“张相公,你没诳我?”

    “你既知道我是谁,自然知道我最不爱诳人。我正在做一桩极要紧的事,不能睡觉,因此要你陪我说话。怎么样?毛球,你仍不肯?”

    毛球将信将疑,但没再逃。张用便叫他一同到厨房里,搬了两只小凳,坐在小桌边。犄角儿走时,怕张用不好生吃饭,让街口食店伙计每天按时送饭菜来,昨晚送的是一盘炒羊、一碗肚脍,还有三个焦蒸饼。张用忙着孵鸡卵,只吃了两个饼。他去搬了酒坛子来,筛了两碗,让毛球尽兴吃。毛球似乎饿了,不一会儿就吃下大半盘炒羊、半碗肚脍,又喝了两碗酒。张用一直好奇做贼的活计,便向他询问。毛球吃得畅快,嘴也没了闸,一件件喷唾抹油地讲起来。张用听得入迷,也再无困意,不觉间天已大亮。

    张用去添了炉炭,翻了一道鸡卵,跑到鸡圈,又趴下来看那母鸡孵卵。毛球见了,十分好奇。听张用说要孵小鸡后,竟惊喜无比,忙连声求张用让他打帮手。更说自己儿时也想过,还在被窝里用肚皮试着孵过,却从没孵出来过,反倒压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