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别扭 君祁佑失策了。 本以为姜若兮就是再生气,等到府里跟她解释通了也就好了,可没想到,人家压根不给他机会。 “殿下,皇子妃的意思是……她今日要住在姜府,不同您回去了。” 秋月顶着巨大的压力把这话说完,果然见他沉了面色:“这是她说的?” “是。”秋月腹诽,不是她家主子,谁敢这般明目张胆与君祁佑作对…… 君祁佑抬腿就要迈进门去,秋月慌了神,立刻拦住他:“殿下殿下!不成,不成,皇子妃说了,她不想见您……” “你们也跟着她胡闹?”他有些动气:“立刻让开,本殿下有话要跟她说。” “奴婢不敢……” 僵持着,屋中突然传来姜若兮的声音:“殿下回去吧,我怕我爹一个人住不惯,在这陪陪他。” 君祁佑压着火气:“你出来,我有话同你说。” “哦,那你跟这儿说吧。” 他捏紧了拳头,见鬼的,眼下怕是所有姜家的仆从都来看热闹了,人前百众的,让他怎么说! “要么你出来,要么我进去,你自己选。” 姜若兮抄起手来:“我选第三个,殿下,回见了您呐。” 说完便吹灭了烛火,里头黑成一片,君祁佑的面色越发难看,真是没想到有一日,他会被姜若兮拒之门外! 秋月瑟缩着开口:“殿下,若是不然,您就先回去吧……” “呵,肖承,明日派人来接她。” 君祁佑撂下这句话,转头就走,姜若兮突然打开了门,高声叫道:“明日我也不回去!” 肖承看着这俩祖宗斗法,无奈地叹了口气,冲她一拱手出了门,秋月觑着她的面色,喃喃道:“皇子妃,这话说出来了,若是殿下不来接,咱们……就得自己回去了……” 一句话戳中了她的痛处,姜若兮咬牙道:“那就不回去,我爹又不是养不起我了,躲开那些鸡毛狗杂碎的事儿,我还乐得自在呢!睡觉!” 一夜星转,第二日,姜若兮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起身,坐在主屋与姜尚一同用膳,姜尚昨日睡得早,不知后头那些事,晨起才听说了,是以试探着问道:“兮儿,你……还打算在府里住多久?” 她嚼着虾仁,含混不清道:“怎么了?爹要赶我走?”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姜尚替她夹了一个肉丸:“爹巴不得你日日住着,可是你已经嫁了人,就是天家的人了,总不能……一直在娘家,你这样会被人说你没规矩的……” 他苦口婆心劝着,姜若兮腮帮子里塞满了菜,说:“爹,他都要娶侧妃了,我还呆着干什么?” “唉,兮儿,帝王家,三妻四妾都是……” “您可别跟我说什么正常。”她扒拉着碗里的粥,垂眸道:“自小,您就只有母亲一个,您疼她,宠她,女儿看在眼里,自然也希望……希望一生一代一双人,您别说了,我不会妥协的。” 姜尚一怔,看着眼前明丽的女子,的确与她母亲有几分相像,忍不住叹了口气:“好,你想住就住着,爹一会儿派人做你爱吃的,送到你屋里去。” 她撑起一个笑:“谢谢爹。” 正说着,秋月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吓得姜若兮一错手,粥都洒在了裙面上:“怎么了怎么了?” 难道是……君祁佑来接她了? 她故作镇定,秋月却摇头道:“不是,赵公子来了。” 姜若兮此刻简直想咬人,白激动了,“赵熠君那个货,我走到哪他跟到哪,见他很稀奇吗?” “不是,皇子妃,咱们昨日买下的铺子出了岔子,赵公子同人理论,挨了打!” “什么?” 她将碗重重一放,赵熠君是傻了点,但她早就认定了他是自己人,敢动她的人,没接受过黑社会毒打吧? “走,找几个又高又壮的,拿上家伙,咱们走!” 她一副要火拼的架势,风风火火出了门,姜尚反应过来时,人都已经到了院门口。 该说不说,姜若兮这几日的确积威甚深,不一会儿,一群侍卫抄着镰刀擀面杖就出来了,看得姜尚肝颤:“兮儿,你这是……咱们还是派人知会殿下吧?” 姜若兮立在门口,说:“不用,爹您在家里等着,我午后就回来了!” 说完就出了门去,一路直奔东街,秋月在她身边衬得格外柔弱无依,也不好劝,只能跟着到了那铺子,果然见门口杵着两个侍卫。 她镇定道:“把人给我扣了!” “是!” 侍从上前,三两下就料理了那两个侍卫,姜若兮提着裙摆进门,瞧见赵熠君竟跪在地上,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他娘的也太欺负人了!打人不算,还让人跪着! “起来!”她淡淡来了一句,声挺大,前头背对着他们的人也转过身来,对她微微蹙眉:“三弟妹,你……怎么来了?” 太子。 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买好的铺子会反水,为什么赵熠君挨了打还要跪着,都是因为他! 赵熠君被她搀扶起来,脸上果然有伤,一直用手挡着,还对她低声道:“皇子妃,别……” 太子坐在主位之上,面色温和:“唉,本殿下也说了,赵公子不必行礼了,怎么非要……快起来吧。” “听见没?皇兄让你起来呢。”她扶着赵熠君站直了,这么大个人在这跪着,太子却硬装看不见?难道他瞎了? 挤出一个笑来,姜若兮道:“皇兄,这铺子是弟妹与熠君联手开的,虽不知熠君何处得罪了您,可您就算不看我家殿下的面子,也该顾惜赵府的脸面,怎么能动手呢,唉……” 君祁泽一脸自责:“弟妹说的是,本殿下也不知,这几个没成色的侍卫竟敢对赵公子动手,回去一定会好生料理他们,改日登门赔罪。” “不用了,不用了太子殿下。”赵熠君连连摆手:“让我爹知道,臣只怕会比现在伤得更重些。” “皇兄,弟妹倒是想问问,为何会生了龃龉,以至于对熠君动手。”她面色温和,态度却异常坚定:“总归得有个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