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泓说他们都忙,他父亲在国外参加一个项目,暂时离不开。具体的并未多说。 李妈妈闻言对他更心疼了,她是越看这小伙子越稀罕,最重要的是,他救了自己女儿。 正讲习题呢,徐清泓突然抬头问了她一句:“他还缠着你吗?” “嗯?谁?”她还沉浸在习题当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没有。” 她和谢成堂的事情一中无人不知,只是没想到徐清泓也会八卦。 她和谢成堂已经说的那么清楚,谢成堂也看到她是如何心狠手辣对待赵美心的,应该不会再缠着她,按照原计划去深市才对。 她十分清楚,谢成堂根本就不是儿女情长的人。 儿女情长的人怎么会出轨? “你做的对。”他恢复成那副清冷的样子,“你现下主要事情还是先把学习成绩提上来,再谈其它。” 李拾光被他这一脸正直的模样给镇住。 若不是她曾亲手接过他递来的纸条,亲眼看到纸条上写着‘李拾光’三个字,她都怀疑他说他喜欢她是不是真的。 外表看上去太清冷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样儿。 他暗恋她?开什么玩笑? 徐清泓眨了眨眼,表情疑惑:“怎么看着我?” “你眼睛有些肿。”她说。 徐清泓条件反she摸了下还青紫的眼眶和还有些肿的眼皮,撇过头:“难看就不要看了。” 李拾光噗嗤一笑,“谁说不看?这可都是英雄的勋章,我要在痕迹消失之前好好看看,牢牢记住它!” 徐清泓抿了抿唇,忍不住也笑了,带着几分矜持克制。 李拾光看看时间:“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徐清泓从病chuáng上下来要送她,被李拾光押回去。 经过此事,李父李母都吓得如同惊弓之鸟,李爸每天都提前关店门去学校门口等她,接她放学。 谢成堂堵了她几次都没有堵到他,他在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之后,好几天都yīn沉沉的。 那次持械斗殴的事就是他策划组织的,只是这小子向来鬼得很,看情形不对就立刻带人溜了,即使被人供出来,也是矢口否认,顾左右而言他,一脸无辜相。 警局里也得到指示,主要对象是那几个人,谢成堂这样的高三学生,不过是问了几句就被放了。 李拾光恢复了好学生的作息,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余时间全都在班里刷题,他就是想找她说话也没机会。 好不容易在课间操的时候,在厕所门口堵到她。 李拾光站在厕所外面站着排队。 老式蹲坑厕所,即使在外面也臭烘烘的,他就在这里,当着和她一起排队的同学们的面,拉着她的手腕,被李拾光一把甩开:“你做什么?” 谢成堂看看周围,鼻间充斥着洗手间传来的恶臭,“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我等着上厕所呢,有屁就放!”她不耐烦道。 谢成堂早已见识过她的倔qiáng,知道她做了决定就不会跟他走,遂皱着眉头:“那些人已经解决了,他们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李拾光心头一惊,狐疑地盯着他,“……是你?” 谢成堂到底是年少,还没有十多年后的城府,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张狂桀骜:“敢动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充满中二病的话一出,李拾光还没怎么样,倒是把在这排队的其他女生给感动坏了。 太帅太酷了有没有? 就算谢成堂就是有再多不好,只痴情一条,就可以掩盖住他大多数缺点。 马萍听了后都快成谢成堂脑残粉了。 “他好厉害。” 但她还是理智的劝她,一定要等高考之后再说,千万不能私奔。 “不然书就白读了!”她说。 李拾光也有些惊讶,又似在意料之中。 她以为谢成堂只是将他们打上一顿,没想到会给他们制造了一个如此大的罪名。 他向来yīn险狡诈手段狠辣她是知道的,但那是二十年后,现在的谢成堂在她记忆中还是非常稚嫩的,直到去省城后,遇到一直被他成为‘师父’的人,受他‘师父’影响颇多,并且被他吞并接手的第一个势力就是他‘师父’的。 他现在就已经有这样的手腕了吗? 她从来都知道,像他这样,看到一丁点机会都知道抓住,并且不惜一切手段向上爬的人,成功是迟早的。 这是她待在谢成堂身边最深切的感受。 他能力确实很qiáng,这一点她从不否认,但她没有想到,才十九岁的谢成堂就已经能做到如此地步。 她将此事跟徐清泓说了,并感叹了一句:“这样的心智手段,外加卑鄙无耻的心性,很难不成功。” 徐清泓正在削着苹果的手一顿,唇角微勾:“是吗?” 第16章 【捉虫】 李拾光在某些时候是个非常迟钝的人,是以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徐清泓淡定外表下的言外之意。 还点头说:“虽然不耻他的为人,但这方面确实不得不服他。” 前世他虽然利用了她家的关系不择手段往上爬,但那么大的公司,确实是他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他只比她大一岁而已,能力比她不知qiáng出几条街去,威胁、利诱,萝卜大棒,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徐清泓将削好的苹果递到她手上:“你很关心他?” “那倒没有。”她摇头,“你不了解他的性格……”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了,她在谢成堂面前再怎么骂他,将他脸面放在脚底下踩,也不愿意在外面说他不好。 其实她想说的是,谢成堂就是一块狗皮膏药,黏上来就撕不掉,特别难缠。 她真是怕了他。 “你很了解他?”徐清泓故作不在意地问。 李拾光愣了一下,觉得他好像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眨了眨眼,迟疑了下,实话实说:“嗯。” 徐清泓眸光微暗,扭头看向窗外。 高三晚自习要上到九点一刻,徐清泓是班长,在他住院的这段时间,都是副班长锁门。 李拾光脚伤还没好,动作慢些,等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出去了,才搬动椅子走出来,怕跟别人撞上。 她现在不能骑车,每天都是李爸爸骑车接送她上学放学,过去都是谢成堂每天接送的。 都说烈女怕缠郎,谢成堂从高一开始,也不管她认不认识她,就每天上学放学接送,风雨无阻,年轻女孩,情窦初开,被这样护送久了,自然会心生思慕。 自从李爸爸来接送她之后,谢成堂就没有再接送过她。他知道李爸爸不喜欢他,甚至称得上厌恶。 李爸爸认为他自己不好好学习,还勾引自己女儿不学习,每次见到他都横眉竖眼,恨不得打断他的狗腿。 是以除了那天在厕所门口被他拦下说了那么一段话,他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她面前了。 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教学楼楼梯口。 看到他,她皱眉的同时心里竟半点不觉得意外。 前世他做生意时就这样,脸皮厚的堪比城墙,再难拿下的项目他都能拿的下来,靠的除了他那没几句真话的三寸不烂之舌外,就是他锲而不舍的厚脸皮。 这也是很多人都难以做到的,因为人都有自尊心。 学校班级的灯都关了,只剩下楼道灯光昏暗。 李拾光想装作没看到他,却被他一把搂在怀里。 她恢复能力很快,脚踝的骨裂基本没有大问题,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她就是恢复能力再好,也不敢大意,自然是避之不及,被他抱个正着。 “放开!”她眉头一皱,狠狠推开,极其厌恶。 “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就因为一个错,你就否定我全部?”他心中浓浓的不解,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你是不是和徐清泓好上了?” “关你屁事?”她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但她又深知他的德性,她若不给他个明确说法,他是一定会迁怒他人,“你脑子里是不是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事?我都说了要全力备战高考,哪来的那么多心思想这个想那个?你当我成绩还和之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