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说法 风繁若本来要给风啸天行礼,见状,有样学样,稍微弯了弯腰,就算行过礼了。 风啸天冷眼将他们的举动全部收入眼中,也不吭声,大步走到上首坐定。 “繁若,我不是罚你闭门思过一月吗?”待坐稳,他也不理会二长老,冷冷地看向风繁若。 风繁若一噤。 二长老笑呵呵地接过话来,“家主是罚了繁若闭门思过一月,为的是她欺辱嫡系子弟,这也该罚。可家主,若是没有欺辱嫡系子弟被罚了,那繁若岂不是被冤枉了?” “二长老这话何意?莫非是在说,本家主冤枉了繁若?”风啸天一挑眉,斜眼去看他。 二长老堂而皇之地坐下来,双手抱在胸前,笑道:“我自然不是在说家主冤枉了繁若,只是繁若这孩子嘴笨,被人冤枉了也不会辩解,我总得来替她说清楚情况。” 风啸天皮笑肉不笑,“那二长老就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繁若这孩子实诚,今天不过是看到风长宇坐在门口冻得慌,原是好心想要送衣服给他,却不想撞见他要摔倒,繁若心急,上前去扶,不小心碰到了风长宇,这怎么能算欺辱嫡系呢?” 二长老拉过繁若的手,重重一叹:“家主不能听了别人的谗言,随意责罚繁若啊,若是这样,以后谁还敢好心关心同门?” 风繁若适时地哭哭啼啼起来,“家主爷爷,当时真的是误会……” 祖孙俩一唱一和,这话说得极为好听。 完全把风繁若欺负风长宇,变成了一场意外,一场风啸天认识不清就随意责罚的意外。 还扣上了关爱同族的大帽子! 风啸天若不弄清楚,就成了听信谗言,随意责罚好心之人。 二长老真是好辩解! 风啸天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他只是盯着风繁若看。 “当时繁若你可不是那么说的。” 风繁若嘴巴一瘪,二长老便说:“繁若这孩子就是嘴笨,不会辩解,才被人泼了一盆脏水,家主你可得为繁若讨回公道,惩治那血口喷人的人,家主若是不信,守门的护卫就在大厅外,随时可以叫进来一起对质。” 他一说完,没等风啸天说话,双手合十,拍了拍。 方才守门的护卫,立时全部走了进来,跪在大厅之中。 二长老瞄了他们一眼,“将你们刚才在大门口看见的事,全部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那几名护卫闻言,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随即忙道:“回二长老、家主,当时长宇少爷不小心摔倒,繁若小姐确实是想上去扶他,不小心才碰伤了长宇少爷的……” 说着,那几个人浑身颤抖如筛糠,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风啸天瞥见他们那随时要倒下的模样,眼神微冷。 “家主爷爷,我当时就说了,不是我做的,你就是不信我,不过我也不怪您,都是那个风长歌挑拨离间做的恶,只求家主爷爷还我一个公道,这事儿就算罢了。” 风繁若抽噎着,擦着眼下几滴鳄鱼泪,适时地站出来,极为宽宏大量地说道。 风啸天眉头一竖,将手里的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眸色深沉。 “那你们想怎么处理这事儿?” 二长老面上恢复了笑模样,相当大气地道:“家主既然留下了那丫头,就证明,那丫头确实是家主嫡孙,既然如此,我和繁若自不能要求家主严惩太过,只是她刚进门就如此嚣张,必得好好学学规矩才是。我看,不如就罚她去每日去祠堂打扫,连续三月。” 风啸天一听,眉梢微微跳动。 风六也狠狠皱起眉来。 风家祠堂,偏僻阴冷,向来只有被家族厌弃或犯了大错的子弟,才会被罚去祠堂洒扫,终身不得出。 二长老这举动看着没有为难风长歌,却是实打实地打风长歌和风啸天的脸。 风啸天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握紧成拳,浑浊的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家主意下如何?”二长老见他不说话,笑意更甚,“我知家主是心疼自己的孙女,可我也心疼我的孙女,说来这件事,都是那丫头的错,罚她也不冤,若是家主不罚,反倒让风家上下不满,而我跟随风家多年,想必家主也不忍心,让繁若忍受这等不白之冤吧?” 二长老虽然是笑着,可这话,却透着十足的威胁! 风啸天袖里的手臂上,爆满青筋,眼底燃烧着怒火,却下一瞬,他却笑了。 “二长老这处罚甚是合理。”他对风六吩咐道:“就照二长老说的去办。” 风六微微躬身,“是。” “家主如此赏罚分明,我风家上下,定然心悦诚服。”二长老闻言,脸上挂着一抹轻嘲的笑,似乎早就料到风啸天会妥协。 语罢,二长老站起身,看着风啸天,面上并无恭敬之色。 “既然事情有了决断,我和繁若就先告退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风繁若听完这处罚,面上露出趾高气昂的得意之色,屁颠屁颠儿地跟在二长老身后,抬着下巴,骄傲地走了出去。 随后,那些护卫呼啦一下,全跟着撤了。 生怕多呆一会儿,就会被责罚似的。 待他们全走了,风啸天立即一掌拍在了椅子扶手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紫檀木所造的扶手,立即化为齑粉。 风六身子抖了一抖,拿了布巾去替他擦拭。 风啸天却一把拂开他的手,冷喝道:“欺人太甚!” 风六抿口不言,心里却清楚的很。 二长老是欺人太甚。 可现在整个风家几乎都掌握在他手里,连带那些下人,都偏帮着他说话。 现如今凤凰城内,谁不知道,风家家主多年来实力再无进益,反倒是二长老年纪虽大,实力却在逐步提升,风家家主也在逐渐被架空之中,有名无实。 想到这些,风六只剩下叹息。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惜…… 大厅里,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风啸天坐在那,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那丫头去佛堂打扫时,你派几个人盯着,别让人钻了空子。”片刻,风啸天深呼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波澜,吩咐道。 风六知道他担心风繁若那不肯吃亏的性子,不会放过风长歌的,便道:“老奴知道了,您放心。” “唉。” 风啸天微微颔首,重重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