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跟紧我。 鹿珊也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她就想找个无人的角落,好好哭一通,发泄一通,然后再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正常工作。 她没想到曲明盛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心里是想要停住哭的,哪怕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也行。 可是笑容没挤出来,眼泪反而还越来越多。 也许,难过的时候,最受不了的一个人的关心吧,人家越关心,她反而莫名的觉得越委屈。 她一把拽过纸,抽噎的抹着眼泪鼻涕。 曲明盛知道鹿珊是个坚强的女孩子,不会随便哭。 他无奈的望着她说: “怎么哭成这样?要是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我可以给你调个岗位。” “我,我和阿伟分手了……”鹿珊勉强说出这句,又难过的哇哇大哭。 她年纪也不小了,挑来捡去,这次好不容易决定结婚,双方父母也见了,婚也订了,就等十月份结婚的。 谁知道,就这么突然就分手了。 曲明盛想了想,还是伸手拍拍她的肩,算是安慰。他站在旁边,鹿珊又哭了一会儿,最后可能哭的实在没有眼泪了,这才哽咽说到: “就是上次我找你帮忙,让高晴和秦鹤断了来往后,高晴心里就嫉恨我,经常在她哥面前挑拨我们的感情。我只当她小不懂事,以后肯定知道我是为她好,结果她越来越过份……” 三个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刻意挑起矛盾实在太简单的了,本来生活就有一些摩擦。 鹿珊吸吸鼻子说: “我一直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阿伟都会站在我这边,可是昨天我和高晴吵架,高晴气的半夜跑出去没回来,阿伟就冲我发火,说我不知道让着他妹妹,我一生气就说了分手。” 早上醒来的时候,其实她都气消了,只是拉不下面子,没想到高伟一夜没睡,等她睁眼后就平静的说了句:好,分手。 虽然这分手是鹿珊提出来的,可是她分的太冤了,她和阿伟明明都喜欢彼此,就是因为高晴。 更何况她真的一直拿高晴当亲妹妹看,结果反而惹高晴讨厌,她心里实在有很多不甘与委屈。 她就不明白,想要好好的经营一段感情一个家怎么那么难! 曲明盛听完,客观的说: “既然你们都分开了,就好好的彼此冷静一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合适自己。如果你们心里真的还有彼此,那你们肯定不会走散。” 鹿珊没想到曲明盛会说这样的话,她红红的眼睛,看到他眼里的一片笃定时,忽然就心安了。 是啊,如果她和阿伟心里还有彼此,最后一定不会走散。 如果没有彼此,那么何必勉强一辈子呢。 鹿珊缓和心情后,垂下头有些羞愧的说: “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没想到,他看到她哭还走过来主动关心她。 当初,是她眼瞎说了分手甩了他。再见面,是她因为他耀眼的身份而心生动摇。 曲明盛把一切看在眼底,却从来没有戳穿她让她难堪。这种君子气度怕是举世无双了吧。 “怎么会,我们是老同学啊。好了,没事就上班去吧。感情上的事我可能帮不了你,工作上的事你要有麻烦就找我。” 曲明盛说着友好的拍拍她的肩,然后转身离开。 江巧然还是习惯性的一得空就往星光会所跑。她也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明明星光会所员工名单里根本没有一个盛明珠。 有时候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自饮自酌的时候,也会笑自己傻。都十年没见的人,再见感情还会一如从前吗? 她的友情还活在记忆里,一天都没有褪色,明珠呢! 其实不管明珠变成什么样都好,她就是想看到明珠过的好,她才能安心。 可能来了几次,几次落空。江巧然有点儿不报希望了,失落之下,多喝了几杯酒,站起身时,身体竟然还有些小晃,脑袋微醺。 但是她的意识特别清楚,于是定了定神,让自己迈着优雅的步子慢慢走出包厢。 刚出包厢到走廊,她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还以为自己酒喝多了看错了,定睛一看,的确是季湖幽。 季湖幽好像喝醉了,没有意识,被一个男人扶在怀里,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长着一张常年纵欲的脸。 他们前后也没有别人,眼看男人搂着季湖幽要上楼,楼上全是酒店房间。 江巧然顾不得多想拦了上去。 “湖幽姐!”为了装熟,江巧然挡在人家身前故意这么喊。 晕在男人怀里的季湖幽,听到声音慢半拍的抬起头,眼神迷茫的看向对面,然后又软软的倒在男人怀里。 她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男人的心一紧又蓦的一松。 见佳人安睡在自己怀里,男人冲着面前的女人低斥: “你是谁?滚开。” 江巧然眯眼看着男人冷笑。他不认识自己,自己却认识他。眼前这狗男人正是青城最出名的花花公子,人称采花大盗的顾铭军。 光顾铭军性侵自己员工的事件,一年都不知道打几道官司。 江巧然庆幸自己挡了过来,不然今天季湖幽的清白就没了。 她真不懂,季湖幽这么有气质有才气的女神干嘛跟这种烂肉来往。 “我是她朋友,顾先生,这么晚了,你一个男士送女生回家不太好吧,还是让我送湖幽姐回去好了。” 顾铭军没想到这个女的竟然认识自己。他仰着下巴强硬的说: “我是她未婚夫,未婚夫送自己未婚妻回家怎么了?你这女人别不懂事。” “未婚夫?我怎么不知道湖幽姐有你这种未婚夫?”江巧然惊愕的瞪大眼。 就算是哪个女的眼睛瞎了,也不会嫁给顾铭军这种人啊。 这女的嘴里句句带刺与鄙视,顾铭军当然听的明白。反正长的漂亮的女人他都想睡,也不怪别人怎么说他。 要不是今天怀里有了猎物,就连面前的这个他也想睡。 顾铭军玩味一笑,睨着江巧然霸气说: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肯定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像我这种身份的人,女人都排着队想嫁给我,季湖幽也不例外。小妹妹,难不成你想要跟我们一起玩儿?我是不介意多个美女陪我的。” 顾铭军邪气的说完,就搂着季湖幽上楼。 江巧然的力气抵不过男人,也不能跟姓顾的硬斗。她立即给曲明盛打了电话,并偷偷跟在顾铭军的后面,看着他们进了哪个房间。 眼看十分钟过去了,曲明盛还没到,江巧然有点儿急了,就怕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啊。 她又给曲明盛发了个房间号码,自己就勇敢的去敲门了。 顾铭军刚洗完澡出来,只围了一件浴巾便过来开门,见到门外的美女眼前一亮,直接把门拉开说请进。 江巧然进了房间,见季湖幽还衣着完好的躺在床上安睡,心里一松。 她也舍不得这么好的美女被一个色狼玷污,就像小龙女被尹志平那个了一样恶心。 顾铭军倒了两杯酒给江巧然一杯,邪魅又危险的说: “小丫头,你要是现在离开呢,还有机会。喝了这杯酒,你想走也走不了。” 江巧然砰一声放下酒杯,酒她是不会喝的。 “你想从我这里带走季湖幽那是不可能的。季湖幽是成年人,她也知道我是什么人,她醉在我怀里,就是一种默许你懂吗?我劝你别多事。”顾铭军又沉声说,仰头自己喝净杯子里的红酒。 “既然如此,那我就坐在这里等湖幽姐醒好了。如果她醒来告诉我她是自愿的,我自然会走人。” 顾铭军猛的逼近,坏坏笑到: “你凭什么觉得我那么好说话?” 然后他手突然一伸,江巧然吓的“啊”一声闭眼大叫。 曲明盛刚跑到门口,听到江巧然的惊叫声,以为她受了欺负,急的一脚踹开门。 也不知道是他力气大,还是这门太好踹,酒店房间的门竟然真的被他一脚踢开。 房间的沙发那边,江巧然还紧紧的闭着眼。姓顾的这个流氓,竟然伸手扯掉了他身上的浴巾,光着站在她面前。 她才不要看,她怕长针眼。她只是被这个人的无耻震惊了,这种人应该在大街上裸奔,表情也会十分的坦然享受。 曲明盛看到江巧然安好的坐在那里,心里松了一口气。 江巧然没想到曲明盛这么帅,竟然一脚就把酒店的房门给踹开了,还一脸杀气腾腾的模样,好像大侠啊,就差手里拿把剑了。 她星星眼的看向自己老公,太帅了,太MAN了。 曲明盛身为一个男人,都没办法正视另一个男人的身体。 顾铭军却从容的弯下腰,姿态悠闲的捡起浴巾围上,像正在参加盛宴般,笑容完美的张嘴: “曲总竟然大驾光临了,一起玩?” 曲明盛暗暗咬了咬牙,忍着一拳挥过去的冲动,大步直走过去,拉过江巧然扯在自己身后,冷脸冲着顾铭军警告说: “顾总,这位是我妻子。下次你再用你的东西脏我妻子的眼睛,我不介意帮你卸掉那多余的玩意儿。” 顾铭军满是笑容的脸,微微有一丝裂痕,很快,他又笑的十分完美。 “曲总误会了,顾某的浴巾刚刚是不小心掉下的,吓到曲太太是我不好。可她非要闯进我房间,我一个成年人没办法不想歪啊。” 道不同,不相为谋。 曲明盛懒得和他多言,拖着江巧然的手走到床边,他扭头看了江巧然一眼,然后就松手弯腰抱起床上昏睡的人。 直起身时,小心的对身后的人说: “跟紧我。” 江巧然信赖的点点头,紧紧跟在曲明盛身后。 顾铭军脸上碍眼的假笑终于没了,他高大的身材笔直的挡在曲明盛身前。 “曲总,你要享齐人之福啊,两个女人,总得留下一个吧。” 曲明盛冷冷撇了人一眼,似是没听到顾铭军的话,抱着季湖幽直走。 顾铭军伸手去抢人,曲明盛抱着季湖幽身体一闪,顾铭军的手就抓上了江巧然的肩。 “放开她。”曲明盛阴冷的命令。 “你也放下她!”顾铭军阴笑着说。 结果就是曲明盛把季湖幽放到沙发上,跟顾铭军狠狠打了一架。 最后曲明盛赢了,顾铭军被打的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俊脸也变成了猪头脸。 曲明盛也受了点伤,但看起来不严重。曲明盛抱着季湖幽走在前面,江巧然跟在后面,路过还没爬起来的顾铭军时,江巧然没忍住朝人裤裆踢了一脚。 直到他们走出酒店门外,里面还有顾铭军哎哟哎哟的声音。 这下子,曲家和顾家是真的撕破脸了。 江巧然没想到曲明盛看起来不是个狠角色,动起手来,动作倒挺俐落,还是个练家子呢。 她忍不住偷笑。嘿嘿,她就喜欢会打架的男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打架,可以保护她啊。 曲明盛把季湖幽放到后车座。他人在驾驶座坐好后,江巧然也坐在他的旁边。 他本来想说一句谢谢你。后来想,夫妻之间说谢谢太过生疏。他早该知道她的为人,仗义侠气,不是那种别扭的女子。 车子没开多远,江巧然忽然低叫一声,把曲明盛也吓了一跳。 “怎么了?”他问。 江巧然望着后视镜吓傻般的说: “她突然坐起来了。”就跟演鬼片一样,车后座那个昏睡的女人突然坐了起来。 曲明盛朝后视镜里望了一眼,季湖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身,眉宇间都是愁容,接着是眼泪滚落。 曲明盛抿唇不语,专心开车。 江巧然一路都紧张兮兮,心里不停猜测,眼睛不停往后视镜瞄。 季湖幽的眼神好清明,完全没有一丝醉意,江巧然又联想到顾铭军说的那些话,难道季湖幽真的是主动和…… 不可能啊。江巧然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她朝旁边撇了两眼,曲明盛竟然那么沉得住气,一路神色不变也不说话。 就这样,季湖幽跟江巧然回了两房一厅的婚房。 江巧然扶着季湖幽在沙发上坐下。曲明盛去洗了手,然后倒了两杯水过来。 季湖幽接过说谢谢。 江巧然不知道这样问合不合适,但她猜了一路,还是忍不住问了: “湖幽姐,你,你一直都是醒着的吗?” 季湖幽苦涩一笑,垂下头,眼泪就那样一滴一滴滚到透明的玻璃杯里。 看着唯美又凄凉。江巧然这个人心软,忍不住跟着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