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四年,谢听楼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林逢清的样子,他总是忙于工作,哪怕是过年也是在外面谈合作。 但他只看了一眼,就能认出这不是林逢清。 所有的紧张和惶恐在这一刻全部散去,谢听楼跪坐在地上,眼角泛起一层湿润。 “这不是林逢清……” 听到这话,搜救人员互相对视几眼,如果这个人不是林逢清,那这就牵扯出另一个案子了啊。 一旁的警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既然如此,辛苦谢先生跑这一趟了。” 谢听楼本来还因为这句尸体不是林逢清而高兴,但很快就想到林逢清现在还没有找到,而时间拖得越久,她活着的可能性就越低,他的情绪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下来。 再听到警察的话,他摇了摇头:“不辛苦。” 搜救人员看向谢听楼,问:“那我们还要继续找吗?” “我自己雇人找吧,麻烦你们了。” 谢听楼知道搜救队能坚持这么多天已经很难得了,他走出警察局,给李蒙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安排此事。 离开警察局后,谢听楼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他方才涌上的情绪还没有彻底消散,这让他整个人都感到强烈的不适。 他坐上车,漫无目的的绕了几圈后,将车停在了高架桥下面。 江面上的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谢听楼走在上面,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林逢清跳江的位置。 站在这里,他好像能感受到林逢清当时绝望的心情。 最后一个亲人也离自己而去,让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留恋。 那个总是一脸笑意,好像什么困难都不能打倒她的林逢清,那个总是跟在他的身后,努力想引起他注意的林逢清,竟然会选择这种决绝的方式离开自己…… 谢听楼有些难受的闭上了眼睛,心里充满了苦涩,那种苦,伴随着他的心脏流转,蔓延到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情绪才渐渐缓和下来。 就在这时,李蒙的电话打了过来。 “谢总,林逢清小姐生病的事已经查出来了,结果我发您邮箱。” 谢听楼哑声应了一句‘好’,随后挂断电话,打开了邮件。 里面是几段监控,第一段是别墅里面的。 谢听楼抬着手在空中僵硬了许久,才鼓起勇气点了播放。 监控里,林逢清化着精致的妆容,出现在楼梯口,谢听楼记得这是第一次约定离婚那天,她失约没去民政局穿的衣服。 她一步步走下楼梯,谢听楼有些疑惑,这个监控视角并不是广,这段监控的意义的是什么? 他刚生出疑问,下一刻,监控里就发生了让他胆颤心惊的一幕:林逢清突然闭上眼睛,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随后,监控里传来了佣人惊恐的叫声。 监控到这里结束,谢听楼颤着手点开了第二段监控,是医院的监控。 林逢清躺在病床上,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佣人站在病床前,向医生说着林逢清的情况。 没过多久,林逢清醒来,医生将手里的检查报告递给她,把她的身体情况说了出来。 谢听楼看着林逢清怔愣的神色,心里像是扎了跟刺一样,疼的他难受至极。 第三段监控,是医院门口。 林逢清站在那里,双眼无神,谢听楼只是看着便觉得压抑的喘不过气,不敢想象当时的她是有多难过。 第四段监控,是林逢清的办公室。 她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桌上的设计稿,突然,她身子一晃,脸色突然变得惨白,额上一片冷汗。 随后,她拿出药瓶,吃下几颗药,过了很久她才缓过来。 谢听楼看着这样的她,再看监控右下角的日期,忍不住抬手抓住自己的心口,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揪着一样,疼得厉害。 因为那一天,正是他开新闻发布会开除她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