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本就自由散漫惯了,虽然大多数是真想找个营生,踏踏实实的gān活,但也耐不住少数的却是好逸恶劳,游手好闲之人。 更何况,他们原本算是京城里最卑微末等的存在,跑堂的伙计看不起,甚至在门口遇见还要将其轰走。 转眼间,这群人却和他们铢两悉称,甚至还要挤走一些人的位置,心里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便自然会心生不满,矛盾四起。 这群穷苦的流民里又有手脚不gān净之人,可想而知,当矛盾发生甚至被揭露出来后,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番闹腾。 事情发生时,褚寻真刚与褚空宁从将军府名下的木工坊回来。 这木工坊是早些年褚藩良为褚寻真置办的,专门用来制作女儿研究的一些小东西。 前不久,琢磨出的手摇式千斤顶和弹簧减振器,便是由坊内的能工巧匠所制作。 千斤顶又由褚空宁牵线售予工部,褚空泽定制一批为兵部使用,产量大增的同时,自然银两也开始大增。 尤其是之后,当弹簧减振器出现的时候。 因着弹簧一物,也叫太学外舍的学子们皆受到盛佑帝的亲自嘉奖,更有四位学子因弹簧的作用而共同研究出新型的弓|弩。 陛下对此赞不绝口,欣慰至极,四位学子得了重赏,家里的长辈们也与有荣焉。 再四下一传,京城里便传了个遍。 百姓们便皆知弹簧是好物,可以作用在很多的东西上面,是褚先生研究出来,更叫太学的学子们也接连受益。 弹簧减振器安装在马车上,与之前坐着的感觉相比,便不可同日而语,那叫一个舒坦。 连盛佑帝出行的车马移驾上都被安装了此物,瑞亲王、皇子大臣们坐的马车也俱都如此,上行下效,其余之人还不得趋之如骛,纷纷效仿。 木工坊里的匠人木工们都已经应接不暇,忙得毫不停歇。 回去的路上,褚寻真走在身侧,不停的望向大哥。 褚空宁先是故意不理,之后无可奈何的笑道,“珍珠儿,想问什么?” 褚寻真道:“想问在大哥的心目中,若有心仪的女子,会是什么模样?” “娘嘱托你来问的?” 褚寻真点点头:“大哥对这事儿不急,娘却是迫不及待的,现在就连祖母也开始过问,我先抛砖引玉的问问大哥,也好让大哥的心里做个准备。” 褚空宁摇头:“怕是要让娘和祖母失望了,我若是知晓什么模样,你怕是早已有了嫂子。” 褚寻真忍不住笑道,“娘看来看去,心中倒已经有几个满意的人选,可到了大哥这里,却是每每都铩羽而归,大哥若再不给出个答复,怕是…………” “珍珠儿!” 褚空宁的神情倏地一变,拉过褚寻真的胳膊,快速的将其拽到自己身边,护在身后。 一把木椅子突然被从旁边的店里扔了出来,恰巧扔在褚寻真方才站立的地方。 店内又忽然间蹿出几个人影,三两下便钻进人群里,跑离不见。 “报官,快去报官!”掌柜的出来急喊。 跑堂的伙计从店里钻出,急匆匆的朝着衙门所在的方向跑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人指划着道,“里面怎么了?” “好像是有人偷了东西,正要离开时,却被掌柜的给发现了。” 褚寻真和褚空宁停在这里一会儿,才将事情给听个明白。 这便是此前魏丹语给穷苦之人流民等安排的其中一家店铺。 方才逃离的三人皆是流民,其中一个被留在店里当伙计,但私底下却与另外两人同谘合谋,利用坐堂之便偷取财物。 “他们难道不怕被抓去坐牢吗?” 褚寻真不解道,“既然已经有了安身立命之所,又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 “因为他们是流民。” 褚空宁道:“京城里的穷人乞丐等尚且还有顾虑,但他们却没有丝毫的后顾之忧,这些人都是经过天灾或**流亡到这里来的,存活至今,居无定所,暗地里的gān系早已盘根错节。” “魏丹语的一番动作,恐怕刚开始时便被有心人给盯上了。” 褚空宁停顿片刻,道:“明天之后,京城里的流民估计会有所减少。” 褚寻真蹙了蹙眉:“魏丹语不是蠢笨之人,难道她就没有想到过这些吗?” 流民不像正经的人家,他们虽然很可能会因为魏丹语的安排而感激涕零,做小伏低,但店铺里雇佣的伙计还要看其品行、言行、能力等再进而考虑。 魏丹语的一番举措完全就是狗续貂尾,不伦不类。 褚空宁道:“她自然能够想到,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怕是又极度自信本身的能力与决断,才会造成如今这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