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些日子的上海并不太平。 换衣服的时候,顾一诺犹豫了片刻,还是挑选了一件母亲还在的时候为自己做的一条裙子,毕竟上了年纪的长辈应该一般都喜欢穿成这个样子的。 虽然顾一诺平日里更喜欢的是衬衣西裤简单方便的打扮,但是母亲还在的时候她比较喜欢看自己穿上她亲手缝的长裙。顾一诺的记忆里,母亲最为温柔不过,说话不紧不慢温声细语,面上永远带着浅浅的微笑。 更不论母亲出身大家,绣工出挑,闲来无事的时候喜好为自己的女儿缝制一些裙装,顾一诺不好逆母亲的意思,在家的时候总是打扮的如母亲所愿的那般。 既然是母亲的姐姐,那应该和母亲喜好的类型差不多。 顾一诺出来的时候,平日里跟着她的几个兄弟倒是有些吃惊的看着她如此打扮,顾一诺冷眼扫过去:“开车” “是” 等到上了车之后,其中一个终于按捺不住问道:“老大今天的打扮……”憋了半天他憋出来一句话:“非常有特色” 难得见老大打扮得这么少女,还是襦裙钗环,这让平日里见惯了老大冷峻大半的手下们都有些吃惊,联想到这几日里的传言,试探的问道:“老大是想去见安少阳?” 顾一诺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虽然头发淑女的挽了起来,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仍旧杀气十足:“你想见他?” “不不不……”手下急忙招手,他去见那个传说中老大的未婚夫做什么。 只是在他们这些人的心中,自家老大是最好的,什么人都配不上她,更何况,那个安少阳不是一个花花公子吗?更加配不上自家老大。 “那您这一身打扮……”手下挤出一个笑容,打扮的这么文静贤淑,老大想去见谁啊? “接一个人,”顾一诺不愿多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是”见自家老大冷冷的眼神扫过来,手下急忙正襟危坐的坐好,一晚上不见,老大变得更加霸气了! 虽然全叔说朝阳与自己可能有几分相似,但是顾一诺还是站在码头的出口处,有些焦急的看着出来的的人群,一边看着手上的手表。 “老大,”一旁的手下不明白自家老大到底是出来接谁,难得看见老大这样一幅打扮不说,还见着老大百年难得一遇的不镇定的模样,这让他们这一帮兄弟都有些好奇起来。 “恩?”顾一诺一面看着码头的出口一面应声。 “您这是在等谁啊?说一下兄弟们也好帮忙一起看看呗” 顾一诺微微皱眉,转过身去正想着要不要说出来让他们帮忙看看的时候,就见刚刚和自己说话的手下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的身后。 顾一诺挑眉,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之后转过身去。 待她见着面前的女子之后方才知道自己的手下在惊诧些什么,若论长相的话,面前的女子确实是与自己很是相像,尤其是现在自己也是一身裙装,面前女子也是一身大红裙装的情况下。 面前女子一身大红裙装,眉目精致如画,长发温顺的被一根白玉簪子绾在脑后,见到自己眼角眉梢都是浅浅的笑意,与顾一诺想象中的中年女子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身边的手下还暗搓搓的戳了戳自己问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姐姐。 “一诺”面前女子带笑的眉眼看过来,声音温柔无比。 “恩”顾一诺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接过她手里的箱子:“姨母” 围观的手下:…… 这是自家老大的姨母?也太年轻了吧! “多谢,”朝阳带来的是她的药箱,作为医药世家如今的传人,朝阳的医术自是不必说,她这次来的一个目的就是治好顾一诺的父亲顾长安,自然是要准备的十分周全的。 只是看着面前一身裙装的顾一诺,朝阳的唇边挂上浅浅的笑意,真是一个体贴的孩子。 只是现在在外面,人多口杂,朝阳也不好询问更多关于顾长安的情况,所以车上只是和顾一诺聊一些家常小事。 至于顾一诺的手下,难得见到自家老大这么温柔的一面,大家心情都非常复杂。 ☆、第29章 顾一诺 自家老大一向都是铁骨铮铮流血不流泪的汉子,难得有穿着裙子说话问温声细语的时候,虽然感觉略惊悚…… 车很快就到了顾家,顾一诺单手拎着朝阳的药箱,先她一步下去帮她打开车门,另一只手在车门开门处上方垫住,等朝阳下车之后才让手下将车开走。 顺便在吩咐手下仔细盯住她让他们盯住的人。 等到飞速将事情交代完之后,顾一诺回过头来就看着朝阳含笑的看着自己,顾一诺微微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的裙子,难道是她穿着裙子看上去很难看吗? “一诺是个好孩子,”朝阳看着她,没等她反应过来说道:“我们进去吧” “恩”顾一诺虽然有些不明白朝阳说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如今父亲的病要紧,其他的事都可以不去在意。 全叔早就等在外面,见到顾一诺还有和顾一诺长相相似的朝阳,全叔有些激动的上前,正准备接过顾一诺手里的箱子的时候,朝阳却笑着说道她要先上去看看顾长安的情况,这个箱子里面是她平日里随身携带的药箱。 “我看病的时候不喜欢太多人打扰,”朝阳手里提着药箱,在门口笑着对全叔和医生说道:“有一诺给我帮下忙就行” “是是是”全叔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医药世家出来的,总是有一些自己看病的习惯的,倒是医生,临走之前不着痕迹的看了面前浅笑如斯的朝阳一眼,眼里划过一道暗光。 朝阳先是帮顾长安把了一下脉,一旁的顾一诺仔细的看着朝阳,见她面上笑意如常,莫名的心就安了下来。 “如何?”等到朝阳把脉完了之后,顾一诺才压低声音问道。 “有救,”朝阳看到顾一诺面上闪过一丝喜色之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只是,你父亲这并不是突发的什么病,而是中毒” “中毒?”顾一诺眼神一闪,谁给父亲下的毒? “对,”朝阳从一旁的药箱里取出自己的针袋摊开,从中取出跟了自己许多年的银针,“我先帮他行一次针。” “好”顾一诺站在离朝阳不远的地方,闻言上前帮朝阳一起讲顾长安上身的衣服脱去,然后扶着他方便朝阳施针。 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全神贯注的朝阳身上,只见她从一旁摊开的针袋里先取出了最小的银针刺进顾长安的身体里,再取出其中最长最粗的针,在从自己的医箱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瓶子,针尖伸进瓶中之后又刺入顾长安的身上。 顾一诺一动不动的扶着顾长安,看着朝阳全神贯注的,额头和鼻尖都有汗珠流下却不自觉。 直到朝阳先将长针收起在讲短针收起来之后,帮顾长安把完脉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对着顾一诺点了点头:“现在情况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