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律师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杆天平,当天平倾斜,有谁依旧会站在天平的两端?韩白明白,自他司法证拿在手上的那一天起。正义,远比他的生命还重要。

第32章 惊人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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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侯光送走后,我在办公室没待多久就去了刑侦大队。

    刑侦大队的人一如既往的忙,我没看到楚飞,想来又是去出什么案子了。

    来到法医部的时候,法医部也没多少人在,四周又是凉飕飕的冷空气,吹得我浑身汗毛倒竖。

    李骁平常都在走廊最后一间房间里办公,我以前以为那里是用来检测的地方,后来才知道原来那里还是李骁的办公室。

    走廊挺长,从大厅的方向拐过去也要走个二十来米才到尽头。

    走廊上的房间房门紧紧关闭着,墙壁是白色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是显得惨白惨白的,我每次从这里经过总觉得心里面毛毛的,也不知道李骁一个女孩子哪儿来的勇气天天从这里经过。

    ‘咚咚咚!’

    我抬手敲了三下门,很快李骁的声音传来,“进来!”

    刚推开门进去,我就听到里面传来我的声音,我一抬头,果不其然,李骁正在电脑上看我昨天的庭审现场,她这会儿放到的地方,正好是法官问我陈梅的死和张启迪的案子有什么关系,而我没有答上来的片段。

    “咳,你怎么在看这个?”明明昨天在庭审现场的时候还没有觉得多尴尬,无非就是法官问我,而我没有回答得上罢了,但是今天李骁单独拿出来一看,我就觉得特别不好意思,暗暗责怪自己昨天没发挥好。

    “没什么呀,就好歹也有我的参与嘛,我就想看看咯。”李骁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看见我便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站在门口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此刻视频里已经播放到了我和对方律师的辩论。

    “虽然我不是很懂你们这一行啊,但我以前看电视,人家那不都是咄咄逼人的嘛,气氛看起来特别紧张,怎么你们这个看起来倒是挺和谐的?”李骁好奇道。

    我笑了笑,“电视上演出来的东西自然是和现实里面的不一样,为了追求效果,营造气氛,电视上的看起来都会显得很气势逼人,但实际上现实里并不是这样,大家毕竟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不是必要,一般都不会真的弄得很尴尬。”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要看这位律师是个怎样的人,若是那种争强好胜得理不饶人的,自然是不在乎什么抬头见低头见之类的,逮着一个观点就要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

    像昨天那位前辈,属于比较温和的一类,并没有刻意的在技术上为难我,这是人家的品行好。

    “结果不是下来了嘛,你还看这个干嘛?”视频里我正和律师前辈过招,昨天在现场的时候还觉得跟前辈过招挺爽的,现在看着却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李骁没说话,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移动鼠标将视频往后面拉了两分钟,“你看这里,还记得这

    位律师说的内容么?”

    我疑惑,朝屏幕上看去,那位前辈的声音传来--“你举得被告人的年龄和他的外在条件看起来不足以对受害者造成威胁,但这为什么不是另外一种诱导呢?”

    这句话我记得很清楚,在昨天我给出的解释里,那位律师前辈对我的解释还不太满意,但他又没有告诉我到底是哪里不满意,以至于我从昨天到今天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没想到也被李骁给点出来了。

    “我觉得这位律师似乎话中有话。”李骁手指点着桌面,看着视频沉思。

    我也皱着眉头,那番话我自然听得出来是话中有话,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张启迪怎么能够凭借自己的劣势去诱导呢?

    “诱导,用劣势去诱导。”我呢喃着,而视频里,法官正在结辩,镜头从前面转向旁听席,一张孩子的脸从镜头上一闪而过,快得人几乎看不清。

    我回想了一下刚刚那张一闪而过的脸,慢慢拼凑出一张完整的脸来,那是张启华。

    “我没记错的话,死去的十三个人,她们,都是有孩子的吧?”我问道李骁,心脏不自觉的开始发冷。

    突然间就有了那么一种猜测,联想到他身上结疤的伤口,陈梅的病历,张国梁和张启迪的态度,我忽然像是被打开了一扇窗,之前一直困惑着我的谜团也渐渐开始展开。

    在怀疑张国梁有行凶嫌疑后,我其实一直有个不解的疑点,但因为事情多,一件接着一件,我下意识的就将那个疑点给忽略了,而那个疑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疑点。

    从张国梁的行为举止来看,他并没有任何精神上或者心理上的问题,他就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普通的男人。

    开膛手杰克,无论是精神还是心理,起码有一样肯定是有问题的,因为从哪些被虐待的尸体来看,正常人的心理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要说一个男人因为什么事情厌恶甚至痛恨一个女人,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女人给他戴了绿帽子,然而陈梅精神有问题,平常都是被关在家中,这样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即便是出去了,也不可能主动去出.轨,所以张国梁因为这一点杀害了陈梅不成立。

    那么就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也是已经确定过的,陈梅患有严重的躁郁症,发病的时候还会施展暴力行为,张国梁是个大男人,陈梅自然不是张国梁的对手,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张启迪和张启华了。

    张启迪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丝毫被打过的痕迹,唯一的可能就是承受了陈梅发病伤害的人是张启华,如果张国梁因为受不了陈梅总是对张启华施展暴力,而对陈梅痛下杀手,这也是说得通的,但也说不通。

    说得通的是他杀害陈梅的行为,说不通的,是他杀害其他女人的行为。

    那些女人和张家毫无交集,张国梁也并没有精神和心理上的疾病,好端端的,他为什么去杀害其他的女人?而且还是以一种报复的姿态虐杀。

    我之前从来没有往张启华的身上怀疑过,实在是他初见给我的羞怯印象太深了,那样一个怯弱的孩子,被邻居大声说话都会吓着的孩子,看起来比张启迪还要脆弱的一个孩子,我实在是无法想象他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然而那位律师前辈的话也回荡在我的耳边,我知道他的本意应该是指张启迪利用自己的劣势,去博取那些女人的同情,然后趁着那位受害者不注意的时候痛下杀手。

    但现在这个观点被我套在了张启华的身上,比起张启迪利用自己的弱势,我反倒是觉得张启华用起来大概会更加顺手一些。

    张启迪怎么说也有十六岁了,即便是想要装可怜,也不太合适,而张启华就不一样了,他虽然只比张启迪小两个月,看起来就瘦瘦小小的,加上又时常低着头,连我第一次见面都对他感到心疼,何况是本来就同情心更重的女人呢?

    而且,他还患有自闭症……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肩上被人重重拍了一巴掌,李骁的声音也随之在耳边响起,我转过头去,就看到李骁瞪着眼睛不满的看着我。

    “你刚刚问我问题,我答了你你也不说话,想什么呢你?”李骁疑惑的看着我嘟囔道。

    我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那个疑惑,其实也不能够算是疑惑,起码我自己已经想清楚了,我只是想听听李骁怎么看,或者别人是怎么看的。

    “你觉得,那位律师前辈说的诱导是什么意思呢?”我看着李骁,问道。

    “诱导?”李骁想了想,答道:“我觉得,他可能是想说张启迪利用自己不让人设防的外表欺骗那些受害者,然后趁着受害者不注意的时候行凶,他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我心中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感受,觉得有些闷闷的,又有些高兴,毕竟差一点就错过了真正的凶手,而现在已经大致确定了真正的凶手是谁,无论结果是否如人意,到底是一件好事。

    “不过,张启迪并不是真正的凶手啊,所以这个理论用在张启迪的身上并不合适。”李骁说道。

    我动了动嘴唇,“如果,那个人不一定是张启迪,而是有着和张启迪一样外形条件,甚至看起来比张启迪更具欺骗性的呢?”

    李骁原本满不在乎的脸色慢慢沉下来,她拧眉思索片刻,忽然紧紧盯着我,“韩白,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向来都是不费力的一件事,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话,或者一个表情,对方就能够明白。

    “或许我们都猜错了,从一开始

    ,我们的思路就有问题,我们总是认为能够对那些死者造成一击毙命伤害的,必定是本身的条件高于死者,只有这样才能够完全压制住死者,我们都忘了一件事,有时候被人一击毙命,除了无法反抗外,也有可能,是因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什么被偷袭了。”

    李骁听懂了我的话,正好昨天的现场视频也放完了,她关掉电脑站起身来,匆匆朝着检验室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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