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前后脚不过几分钟之差,宋文渊走出会场就已经找不到康天真的身影,他在停车场转了一圈,一无所获之余突然想起来,他并不知道康天真的车型。 虽然两人同过甘共过苦,自己其实对他并不了解。 他也失去了再继续参加慈善拍卖会的兴趣,悻悻地走了出去,酒店离自己的住处不算近,他却打算步行走回去。 人间四月,落樱缤纷,就让清凉的夜风chuī一chuī自己发胀的脑子,将某些不合时宜的念头chuī散吧。 不知道走了多久,宋文渊觉得双腿已经发麻,脑中却愈加混乱,一张张脸在脑海变幻:父母,洪阳,爷爷,赵良,huáng兴运,蒋璧影,康天真…… 他摇摇头,想将康天真赶出脑海:他是高高挂在天空的太阳,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摘取的对象。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宋文渊扫一眼屏幕,一下子怔住了:康天真?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喂?康天真,什么事?” 喂「嘶--」请「嘶--」宋文「嘶--」吗?”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声音也断断续续。 宋文渊眉头微皱,我是宋文渊,怎么回事,康天真人呢?” 是「嘶--」样的,康「嘶--」醉了,哭着要「嘶--」……” 那嘈乱的环境让宋文渊听得简直想摔手机,半天才搞明白康天真在酒吧喝醉了,哭着要找……自己? 为什么?! 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宋文渊已经身体快于思维,坐在了去往酒吧的出租车上。康天真喝醉了为什么要找自己?自己在他看来竟如此值得信赖? 不不,两人相识并不长,虽说在湖北时救过他一把,但那不过是举手之劳,还不至于让自己在他心中变的独特。 想到这里,宋文渊不禁苦笑:让他喝醉了还能记得的,恐怕只有那所谓的夺妻之仇了,蒋璧影真是作孽。 果然,到了酒吧,只一个照面,康天真就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我要跟你决斗!输了的离开璧影!”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宋文渊无奈地扶住他,别闹了。” 康天真跟磕了大麻一样,亢奋得近乎神经病发作,疯狗一样抓着宋文渊又是骂又是打,只听嗤啦一声,纽扣如同碎玉一般倾泻,宋文渊的衬衫被彻底撕开,胸腹间结实漂亮的肌肉一览无余。 嗷嗷嗷……”周围一阵起哄的尖叫声。 宋文渊深吸一口气,耐心用尽,手掌按住康天真的肩膀,gān脆利落地上下一扯,咔嚓一声脆响,卸下了他的胳膊。 刹那间,康天真嚎得震天响。 宋文渊手指一动,咔嚓一声,又给他错位的关节装了回去,康天真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被这一瞬间的疼痛刺激得没了任何jīng力,抱着胳膊哼哼唧唧。 终于让这只疯狗没有了攻击性,宋文渊松了一口气,用手指将额发全部拢到脑后,露出汗涔涔的额头,转头看向酒吧的工作人员,从口袋摸出一叠钞票按在吧台,低声道,加点料,让他安静下来。” 调酒师吃了一惊,刚想宣称自己是个有节操有道德的调酒师,目光撞上宋文渊冷静犀利的视线,和他泛着水光的结实肌肉,拒绝的话突然就和节操道德一起咽回了肚子中。 片刻后,一杯鲜亮的加料烈酒送到了吧台上。 宋文渊端起酒杯,面色冷静地给满眼迷离的康天真灌了下去,转身将空酒杯放回吧台,对着调酒师温和一笑,多谢。” ……不用谢,”调酒师木然回答。 药效很快,康天真打了个哈欠,歪在宋文渊肩窝睡了过去。 宋文渊将人扶起来,刚要走,酒吧负责人抹着额头的冷汗拦住他们,那个……宋先生,康少喝醉后,砸了酒吧的凳子,这个赔偿……” 一个凳子?要多少钱?” 不,不,不是一个凳子,”负责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总觉得这个看上去一脸和煦的男人会突然变身shòu化的样子,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一边吞吞吐吐地说,是三个高脚蹬,两个茶几,五瓶红酒,八个玻璃杯,十个……” 宋文渊:……” 等康天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脑袋从里到外撕裂一般地疼痛,他揉揉眼睛,看着惨白的天花板怔了片刻,发现脑子一片混乱,蒋璧影的羞rǔ、会场的混乱、酒jīng的叫嚣…… 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康天真皱着眉头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看样子像是某人的卧室,一张狭窄的单人chuáng,旁边是书桌,桌面上整齐地摆着几本古玩鉴赏图鉴,再旁边是一只老式衣柜,看上去至少有20年历史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