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云意恨恨道,拿女人挡刀,臭不要脸,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脚!” 曲鹤鸣站直了,望着她嘿嘿地笑。 原本预备用在曲鹤鸣身上的花拳绣腿全给了陆晋,她红着眼,盯着陆晋,真恨不能一口吞了他。 正骨复位,军营里待久了都会这个。自己试试看,还疼不疼?” 云意扯他衣襟,让他往身边挪,你挡着点,我没穿袜子呢……” 这话把曲鹤鸣惹火了,你以为我想看?” 你要敢看偷看,回头就让我表哥剜了一双眼珠子。” 曲鹤鸣冷嘲,呦吼,还有表哥顶着。” 云意仰起脸来傲然道:我表哥贺兰钰,两榜进士,出将入相,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碾死。” 这下轮到低头对付她脚踝的陆晋感慨,呵……还有个表哥……” ☆、落难 第十七章落难 他转过身,留给云意一片宽广厚实的腰背。 云意支吾犹疑,你背我?” 你左脚现在还用不上力,荒郊野外只能将就,自己搭把手,趴我背上。” 可是……”她咬唇,还在犹豫。 可是什么?你想穿一身湿衣服窝这儿过夜?” 曲鹤鸣翻个白眼,显然在说,得了你就矫情吧你。 云意挣扎片刻,把自己劝服了,横竖死过一回,落难至此,还讲究什么。随即将未受伤的左手搭上他肩膀,陆晋反手拖住她后臀一使力站起身,她便牢牢挂在他背上,陆晋的手也从她浑圆挺翘的小屁股换到膝弯处。 她到底还是红了脸,身边没人指指点点背后说嘴,她却挨不住,往他肩膀后头藏。 两个人身上都让河水浸透,湿哒哒黏在一处,并不舒服。好在天气尚好,但入了夜chuī着风还是有些凉。他便同曲鹤鸣说:得赶紧找个村子。” 河川沿岸必有人烟,咱们往南走两步,沿路一根gān柴都没有,估计全让村里人捡了。”曲鹤鸣折上一根木棍在糙丛里来回扫动,怕开chūn时节蛇虫蜈蚣满地乱走。 路上泥泞,陆晋停下来往上颠了颠,让她往上挂。原以为走了这样长的一段路,她势必要过问两句,然而小姑娘依在他肩上蹭了蹭,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没来由地酣睡过去,趴在他背上倒像是回了家,没有丁点防备。 曲鹤鸣轻嘲说:她对你倒是放心。” 陆晋道:冤有头债有主——” 老话还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要我就这么一件衣服呢?” 开什么玩笑?这话你来说,谁信呢?”白眼要翻上天,两人是过命的兄弟,十几年下来,他什么样他能不清楚,这话耳边绕一圈,他都要笑出眼泪,二爷,我劝你一句,这衣裳太贵,别买。” 陆晋一笑,不置可否。 云意醒来时身边已有了遮风的墙,湿衣服有人换过,穿的是平常人家的粗布衣裳,磨得手腕脚腕一块块红痕。或是怕她冷,连收到箱底的夹袄都翻出来,绿底红花的面子,肩膀襟口各镶一圈兔毛,过年似的喜庆又热闹。 一摸后脑,早上束得高高的头发也让打散,披在身后等着它慢慢gān。 她从炕chuáng上起身,天旋地转。身边一个梳双辫的小丫头睁大了眼睛看她,满满都是好奇。云意抚着额,尽量笑出一片亲和,姑娘,与我一同来的那两个大高个还在么?” 小丫头没回答,仿佛听不懂她说什么。 云意只好将语速放慢,再问一遍,跟我一道的,一个黑脸外邦人,一个白脸瘦骨jīng,这两人去哪儿了?” 俩个哥哥,一个虎头虎脑的在陪额老爹吃饭,一个瘦马个巾(山西话形容人很瘦)的在后院烧柴。” 云意觉着他们这话说起来有意思,于是拉着她闲聊,晓得小丫头叫翠兰,今年十四,花一样的年纪,正苦恼着她家老汉要把她配给邻村杀猪的许屠夫家小儿子。 陆晋掀开帘子进来时,正遇上云意cao着一口奇怪的乡音同翠兰亲亲热热拉家常,这架势分明是他乡遇故知,三两句话打得一片火热,翠兰叽里咕噜的把全村八卦都同她分享,直到陆晋等不及咳嗽两声,她才灭了那股狂热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找她娘做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