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鹤鸣冷笑道,不可能!” 云意反驳,怎么不可能,你又如何知道不可能?你试过?”转而也不等他回答,扯着陆晋说,死娘娘腔说你不行,这事儿你能忍?他脖子葱尖儿细,你砍不砍?”说话间把搁在桌上的斩马刀也递过去,你不砍就是让他说中了,你真不行!” 曲鹤鸣恨得牙痒痒,见天儿的上蹿下跳挑拨离间……” 要你管,要换从前,敢这么跟本宫说话,早剁了你喂狗!” 你倒是试试——” 云意拿着刀跳起来,试试就试试!有胆站着别跑。”将要提步,陆晋已握住她手腕,她使不上力,刀也落回他手里。她气闷,却发现黑夜里他笑得这样好看,眼底的暖意,能融尽一整个冰雪寒冬。 他笑着说:行不行试过不就见分晓?” 呸,什么玩意儿! ☆、审问 第十五章审问 莺时从角落里钻出来,玉珍嬷嬷也领着槐序同季夏几个出现,云意深深看她一眼,并不多言。 屋子里闷着的血拼了命地往鼻尖钻,bī得人反胃作呕。陆晋将剩下几个能开口的拖到西厢房问话,门边还落着半只手臂,孤孤单单没有去路。 云意拨了拨乱糟糟长发,招呼莺时,赶紧的,给我换身衣裳梳个辫子,这拨人明显冲着我来,我不去,万一问出什么来,难保他们不起歹心。” 莺时也不好受,整个人哆哆嗦嗦抖个不停,一根腰带系了半晌,禁不住担忧道:殿下……殿下可还受得住?” 命都要jiāo代在这里,还管什么受得住受不住?再而,明日出门,你的称呼就该改了,省得叫错了徒生事端。”囫囵穿好了衣裳,就着槐序手上的帕子擦了擦脸,这就匆匆去了西厢。 见了面,曲鹤鸣还是一副全天下都欠老子一万两”的死样子,巴音与查gān也在,一人压着一个尚能开口的贼人。陆晋负手立在正中,只留一道背影,及他身后入了鞘的斩马刀,人与刀个个锋利。 曲鹤鸣冷着脸挂着笑,让人看一眼就想动手,凉凉一句话刺过来,便揭开今夜序幕,正好,这人找你来的,不如你来问?” 云意眼皮子都不掀一下,径直走到陆晋身边,二爷问出结果了没有?” 曲鹤鸣接过去,早说了等你来,听不懂人话不是?” 云意道:本宫不跟畜生说话。” 你——”他猛地站起来,就要同她一决高下。 云意却在直视陆晋,都说人走茶凉,现如今大齐还没有亡,二爷就容得一个无名小卒对本宫言语不敬?若传扬出去,二爷将来无论要走哪条路,恐怕都无益处。” 哪条路?”他转过身来,昏huáng灯光下一张俊朗无双的面孔,眼底映出她的愤怒与仓皇,自然是忠君爱国之路。” 对上曲鹤鸣,你是读书人,该知道分寸。” 云意道一声谢,见好就收。 陆晋转而对付黑衣人,冷冷问:你是何人,因何而来——” 为首的人咬牙不说,陆晋递个眼色过去,查gān便把将将熄灭的火把整个塞到他嘴里,当即毁了他半张脸。莺时吓得两眼一闭晕了过去,云意攥着衣襟,向后退上几步,跌坐在椅上。 另一人还是不说,巴音拉扯他右手,要削了这一只,刀在近前才求饶,哭得涕泪横流,各位大人行行好,给个痛快。” 陆晋仍是原先那句话,受谁指示,为何而来?” 这回不敢多拖,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小人奉顺天王密旨前来活捉戾帝女儿坤仪公主,前头那个就是南闯王周凤顺周大将军……”顺天王就是李得胜,这人觉得自己打几场胜仗就是顺应天命,给自己封了个顺天王的名号,就当是圣明天子可呼风唤雨号令天下。 天不明,夜有虫鸣,夹杂着嚎哭,使人烦闷。 云意冷然道:什么顺天王?就是个大字不识的泥腿子。我大齐三百年总共也就二十来个王爷,这顺天王一路可封了三百多号人,听闻想不出封号还有新造字?什么南闯王,至多也就是个锦衣卫千总,值当什么?” 曲鹤鸣横cha一句,三百人算什么?” 云意道:确实,怎么也比不上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