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的动作有些轻佻,就连脸上的神情亦是如此:这件事对你来说真有这么重要?” 她生怕他临时又变卦反悔,或者又想出其他花样来为难她,所以皱起眉说:重不重要,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不冷不热地一笑,没再看她,却终于拿起签字笔俯下身去。 她看着那飞扬洒脱的字迹呈现在纸上,一时没忍住,到底还是告诉他:这是我父母留下的唯一的东西,我当然要尽全力保住它。” 但是,我不认为目前的管理者和执行者有那个能力。”她记得他这样评价道。 当时,她觉得有点丢脸,但又根本无从反驳。 难道,这就是他半夜不睡觉,连夜打电话去加拿大询问公司业务情况的原因? 不不不。 秦欢摇了摇头,极力阻止自己再胡乱猜测下去。 她怎么会如此天真,竟会认为他有了替她保住公司的想法?甚至还可能因此导致身体疲劳过度,哮喘发作? 真是太天真了。 他何时这样好过? Chapter 14 诱惑 几个同事都在等她,秦欢迅速锁好门下楼。都是年轻教师,其中有两位还是大学刚毕业的实习生。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边聊边走,讲学校里最近发生的趣事,一直走到学校后门,才有人突然脚步一顿,微微咦”了声,说:秦欢,那车是在等你吗?” 秦欢闻言望去,可不正是早上送她上班的那辆嘛。此刻正安静地停在路边,一个男人站在车旁也正朝她看过来。 大约是因为顾非寰最近接送她的次数比较多,有好几次都被相熟的同事看见了。他的车又扎眼,每回都大喇喇地停在人来人往最密集的地方。学校里年轻人多,懂车的人也多,时间长了便被人家记住了,还三番五次地向秦欢打听,妄图套出点花边新闻或劲爆八卦来。 小刘将剩下的半截香烟掐灭了,主动走上前来对秦欢微一点头,说:可以走了吗?” 他这副样子倒有些像顾非寰的那些保镖们,表情严肃刻板,就连语调也像波澜不惊的海面,没有一丝起伏,只差再往鼻梁上架上一副深黑墨镜了。 秦欢着实有点尴尬,因为根本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里等着。左右都是同事,她只好装糊涂,声音低低地:我请人吃饭。” 小刘继续严肃地说:那我送你们过去。” 其实他们订的餐厅倒还真离学校有点远,这个时候打车又不方便。几了同事一见有免费司机,又是难得一见的豪车,顿时一脸期待地望着秦欢。甚至有位男同事还打趣说:让我们也沾沾光嘛,别小气。” 简直就是背腹受敌”,最后秦欢骑虎难下,只好点头:好吧。” 一行五人,坐进去倒也不显得挤。 幸好走到了餐厅里,才有人八卦起来:车主人和你什么关系,快快从实招来!” 秦欢往落地窗外望去,天色已经擦黑,夕阳沉入高楼大厦之间,四处变得灰蒙蒙一片。外头就是停车场,人和车都还静悄悄地候在原地,大有一副今日非要接她回去不可的架势。 她开始头疼了,不禁用手指按住额角说:一个亲戚。” 结果另一位女同事立刻接话道:我有一次见过他哦。”那个他”自然是指顾非寰:非常英俊,是我这辈子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性。” 你就发花痴吧!”坐在她旁边的男同事毫不留情地评价。 我懒得和你说。不信你们可以问问当事人。喏,秦欢,你自己来说,那车的主人是不是像我形容的那样?” 算是吧。”现在连额角的青筋都开始突突跳动了,秦欢喝了口茶水,才勉qiáng压了压。 可是接下来的这一餐饭,因为她总惦记着外头的小刘,终究吃得心不在焉。 晚饭结束后,大家在店门口便散了。 昏暗中,只见某个位置车灯一闪。秦欢自知躲不过,只好皱着眉头走过去。 顾非寰今天不需要你吗?”坐进车里,她沉着脸问,你怎么这样闲。” 可是开车的人根本不答话,径直载着她出了市区。 其实晚上秦欢喝了一点酒,加上心情不佳,在封闭的车厢里闷了一会儿居然有了醉意。她把车窗降下来,外头空气里还有余暑未消,带着热气的风呼啦啦一下子灌进来,却让她更觉得胸口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