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陪你去买部新的,如何?”说完不等她回应,严悦民已经站了起来,先从一旁衣架上拿了风衣搭在臂弯,另一只手则十分自然地过去牵她,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可是……”她的手指在他温热的掌心里抽动了几下,却反而被他握得更紧。 他回过头来冲她微微一笑,然后打开包厢的门,牵着她走出去。 其实穿过大堂的时候,秦欢到底还是有点心虚的。她下意识地四下张望,并没有看见顾非宸或小刘的身影。 她这才在心下松了口气,可是随后又觉得自己这样真没意思,心想为什么要在乎是否被他看到? 秦欢啊秦欢,难道你的新生活也要受他左右么? 她一边矛盾地懊恼,一边已随着严悦民出了茶楼。心中这样纠结,倒使她一时间忽略了自己和严悦民牵在一起的手。严悦民见她终于不再挣扎抗拒,不由得心情大好,反倒放慢脚步,就这样拉着她悠闲懒散地漫步在湖滨大道边。 你今天不用回医院吗?”在路上她问。 今天休假,明天也是。” 那有什么计划?” 你呢?如果这两天你也有空,其实我可以任由你安排。”他的笑容十分温暖,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移不开眼光。 我也没主意。”她只是淡淡地摇头。从来都是旁人替她安排好一切的。 那就先把手机买了再说。”他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掌心。 她略一点头,不再说话。 这样亲昵的动作,谈不上让她欣喜若狂,但也不会让她感到排斥厌恶,所以她没有再拒绝,而是由着他将自己微微冰凉的手指握在手里,用他的体温温暖着她。 后来他送了她一款新手机。 挑选的时候他问她,喜欢哪支? 她几乎不假思索便伸手一指,居然和目前在用的是同一款。 这算不算念旧?”他笑着随口说。 她怔了一下,却坚决不承认:我只是懒,用称手的东西不想轻易更换。” 他温和地说:随你。” 其实不单是这件事,在许多事情上,严悦民都是十分放任纵容她的。两个人共同做的事,只要是她喜欢的,他就极少表示反对。 用陈泽如的观点来说,这大概就叫作绅士吧。 而秦欢也渐渐开始享受这种体贴。她知道,他并非是个没有主见的人,只不过因为喜欢她,所以甘愿妥协。 有一天她半开玩笑地说:你这样下去会宠坏我的。” 然后呢?” 别说我没提醒你,到时候我的脾气会变得又大又坏。” 要真有那天,那也是我自食其果,怪不得别人。”说话的时候,严悦民正将车停在超市的地下车位里,熄了火,他伸手过来朝她额角轻轻一弹,笑道:况且你这么善良,已经提前警告我了。” 难怪你们医院的护士们都喜欢你。”她向一边躲开,顺手打开车门,还不忘调侃他。 是吗?我都不知道。” 你是装傻吧。” 她们为什么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够帅吗?” 严悦民故作自恋的抚摸下巴的动作彻底逗乐她了,她原以为所有医生都是一本正经的学究型人物。 既帅,心地又好,当然人见人爱啦。”她真心评价。 那你呢?有多喜欢我?”严悦民锁好车子,三两步走过来揽住她的肩,笑意盎然地问。 她低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但笑不语。 自从第一次牵手到现在,他们已算正式jiāo往了一段时日了。她发现身旁这个男人确实是优质青年,且又出现在最适当的时机,不知是不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 可是直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说过一句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心理有问题了,明明对这个男人的好感逐日递增,却为什么连一句表白都说不出口呢? 有一回和陈泽如小聚,她为此特意向心理专家请教。可惜就连陈泽如都回答不了她,大概是因为已经对她各式各样的心理问题麻木了,又或者是因为陈泽如实在是太忙了,听说她最近接了一位经常梦见自己死去姐姐而导致习惯性失眠的女客户,人家的问题可比她严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