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 “牛ròu干!有牛ròu干啊!五香的!还有松子!我都好长时间没吃到过松子了,我可是松鼠啊!”它把两只爪爪抱到一起,用星星眼望她。 “松鼠会吃ròu的吗?”简悦懿好奇地道。 “我有什么不能吃的?我可是妖精!”它眨巴眨巴眼睛。 她一时兴起,逗它道:“那我为什么要给你买呢?” 它搔搔脑袋:“喵喵~,汪汪~,啾啾~,能不能因为我会好几门外语?” 她正要回答,它已经惊呼地指着一个人嚷嚷:“主人你看,牛ròu干过来了!” 简悦懿吓了一跳,这明明是行走的人类……果然妖有妖性,就算被拿走了内丹,也还是改不了害人的本性吗? 她正想着,那人已经凑过来问她:“姑娘,我这里有川地产的五香牛ròu干,你要不要买点?”说着,就从胸前拿出一个油纸包来,里面有些撕碎了的牛ròu干,“来,你尝尝,这个味道特别好,是那边的特产。本地有钱也买不到的。” 啊,原来如此……误会了小家伙,她稍觉愧疚,自己没尝,反而拈了一小根牛ròu干递给松鼠。 松鼠“呀”地欢呼了一声,接过牛ròu干就开始啃。啃起来那模样,跟后世的宠物仓鼠有得一比。 “好吃,好吃,好好吃。主人买一点来吃吧。多买点哦,都可以吃咯~。” 贩子在旁边看着挺惊讶的,这么珍贵的ròu食品,而且又是本地难得一见的外地特产,她自己都没尝,却拿给一只松鼠吃。这也太奢侈了吧…… 那松鼠还傻头傻脑的,一直“唧唧吱吱”地叫唤…… 唉,年轻姑娘啊,就喜欢这些长得好看的小动物,真糟蹋钱。 简悦懿问道:“你那里有多少牛ròu干?”川地的五香牛ròu干在后世确实是挺知名的小吃,可以多买点回家,给爷爷奶奶他们吃。 “你要多少?” “你先告诉我,你有多少?” 贩子看着她的表情就有点一言难尽了……现在这年头,就是生猪ròu都要一块零点一斤,更别说是牛ròu干了。普通人家敢一开口就是“你有多少”,一副有多少买多少的款爷派头? 这姑娘看着气色又那么好,气质也不一般,怎么看也跟平时来黑市买东西的人不一样。该不会……是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吧?那些人有时候为了抓捕他们这些小商小贩,会特意乔装改扮,假装是买东西的人。 想着想着,他语气就变冷淡了:“说啥呢?我总共就手里这点东西。这是我亲戚从外地给我带过来,让我尝尝的。看你长得好看,特意拿出来给你品品。我自己都不够吃,哪儿有剩的卖给你啊?”说完,扭头就走。 看到对方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快速溜走,简悦懿马上就明白他的想法了。她也不觉得遗憾,因为,勉强能算半个修行人的她,嗅觉也非常灵敏。 她刚刚就注意到,另一个方位的牛ròu干香气更浓郁。也就是说,那个方位的牛ròu干数量更多。 于是,她循着牛ròu干香气传来的方向,一步步寻了过去。 而贩牛ròu干的贩子以为她是追着他在跑,吓得哪儿敢去拿自家的货啊!吓得在下一个分岔路口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可他跑了一段,突然发现,那女人根本没追他,而是去了……他放货的那个方向…… 他心里紧张,又安慰自己,他放东西的地方是在一处废弃了的老屋里的废木料底下的。门口又有他儿子守着,怎么着也不会出问题的。 …… 到底心虚,他又拐回去了。 然后就看到那个姑娘正在跟他儿子说话! 啊咧?!什么情况?! 他吓得赶紧跑过去,一把搂住儿子,护在怀里:“你你你……你想对我儿子做什么?!他还那么小,关局子里被人打了怎么办?!” 他儿子莫名奇妙:“爸,你干啥呢?大姐姐不是你介绍过来买牛ròu干的吗?” 贩子都快吓哭了:“我什么时候介绍过她啊!你个傻儿子诶,你被人家套了话了!” “咦?那她怎么知道这里有牛ròu干?” “对啊,你怎么会知道的?”贩子惊恐地望着她。 他儿子扬了扬手里的钞票:“爸,她钱都给了诶,那咱们到底要不要把东西卖给她啊?” 贩子一看,一张十块的票子,两张一块的,还有一张五毛的,总共十二块五。这是把五斤牛ròu干全卖出去了?啊呸!现在是该注意这个的时候吗?他该想的是,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还会付钱?咦,难道他搞错了? “你……不是政府部门的啊?” 简悦懿无奈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了?我这个年纪像吗?” “像啊,怎么不像?” 十年特殊时期间,虽然各中小学都停课闹革/命去了,但教育上还是制定有正式学制的。66年-77年实行的一直是“五四学制”,即五年小学,二年初中、二年高中。当时的小学生6岁就可入学,算下来,15岁就能进入大学,到了19岁就能毕业。 而且在实际实行上,各地是自行其事的。都觉得越短越好,越乱那就意味着是越革/命。所以这一时期,多的是十几岁的大学生。 简悦懿轻叹一声,然后摊出一只手来:“钱已经给了,东西该给我了吧?” “哦哦哦!”贩子这还不够放心,又左右张望了一番,发现她真是一个人过来的,才打消了疑虑。转身进了旁边那间废弃的小屋子,从废木料间的缝隙中掏出一个土布包袱来。 ròu食精贵,他放得也仔细。包袱皮解开后,里面还有个包袱皮。再解开,又是牛皮纸。再解,就是油纸了。 他把油纸打开,把里面的牛ròu干展示给她看:“看,东西质量好吧?这ròu干制得可干了!要是拿水泡一泡,起码能涨一倍的份量!不过,你可别真拿去泡水啊,泡了就不好吃了。” 又拿出把红子木的杆称来,把牛ròu放上去称重量:“来,你看,这份量我给得贼旺实,五斤,你看好了。称杆翘这么高,你这笔钱花得可不亏!” 他把牛ròu干递给简悦懿后,想了想,她没趁着他不在,讹他儿子,反而真照他告诉儿子的二块五一斤的价格来买的,又觉得这姑娘人品着实不错。索性把衣兜里包好的那堆撕碎来的牛ròu干也拿给她了。 “这包是我拿来专门给人尝味儿的,反正东西都卖出去了,留着也没啥大的用处,都给你了。”贩子大方地道,顺便好奇地问了一句,“姑娘,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边来的啊?告诉我一下呗,回头我也好留意一下,免得被政府部门的人抓-->> 了。” 简悦懿眼睛都不眨一下,指着肩膀上的松鼠胡诌:“它带我来的。动物嘛,嗅觉比人好不是很正常的吗?” 贩子一愣,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我哪儿露馅了呢!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