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知道茄子还能做成这个味道,一口下去直接就愣了。而且不光是上面的菜好吃,就连面条里面都透着股说不上来的鲜香味。 周围响起咽口水的细微声音,杜梦凝没工夫再和她们说话,埋头吃了起来。她这时心里已经开始暗暗后悔,怎么中午的时候没有去店里,不然就能吃两顿这样的美味了。 其实中午的时候,她原本是准备去的,只是周行突然找过来,说要带她去吃好吃的,她当时想着这是这家伙第一次主动提出要约会,犹豫了一会儿就同意了。 结果中午两个人跑了大老远,就在一家西餐厅吃了牛排,味道也就那样。出来的时候周行还白着脸后悔,不停地说怎么这么贵。 杜梦凝看不惯他没出息的样子,干脆给了他自己一半的生活费,说是他参加作文竞赛辛苦了,这是给他的奖励,让他回去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他才住嘴了。 现在想想真是窝火,那家伙带她吃的那是什么,又贵又不值,关键还让她浪费了一次吃婉婉家饭的机会。 不过她不喜欢纠结,过去就过去了,现在嘴里吃着好吃的才是最重要的。 她这边正吃得起劲,突然一股香气从身边过去,她抬头一看,发现是孙文琪回来了。 孙文琪手里提了两份饭,把其中一份递给许萍,拿着另一份坐下了。她注意到杜梦凝的视线,怯怯地冲她笑了笑,才受惊一样低下了头。 杜梦凝顿时有点倒胃口,后悔多事去看她了。 许萍那么讨厌婉婉,怎么会想着吃她家的饭?杜梦凝想了想林爸爸的好手艺,又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只是她原本最讨厌的人是许萍,现在恐怕又要加上一个孙文琪了。 杜梦凝之前没和她接触过,也是今天才想明白两个人怎么能玩到一块去,这两人一个恶毒一个贱,简直就是绝配。 她看得明白,在店里的时候,孙文琪求婉婉的时候那语调就带了哭腔,婉婉还没说话,她就打算赖上她了。 等到她受不了恶心,跑出来给婉婉解围的时候,这孙文琪果然立马就楚楚可怜落了泪。 关键是她哭的时候,眼睛看着的可一直都是周行,可怜巴巴的别提多招人疼了。最让人恼火的是,周行那个棒槌真的上了勾,居然还说是她过分了。 杜梦凝心里一股气不上不下的,愣是被孙文琪刚刚那个怯怯的笑弄得又沉了脸。她赶紧埋头吃了两口面,这才借着美味勉强压下去了那股心头火。 她这边不想理那些烦人精,有的人却就是不肯消停。 许萍接过面,闻到味道忍不住先吃了一口,然后愣了愣,又黑着脸用力吃了好几口,这才强迫自己停下了。 她在抽屉里摸索了一会儿,悄悄看了看周围,这才快速把手里的一个小塑料袋打开,把里面死了的虫子扔进了面里,用筷子搅拌了几下,掏出纸巾用力擦了擦手指。 孙文琪看着她,欲言又止。许萍给了她一个冷厉的眼神,满意地看到她低下头去了。 许萍收拾好了作案工具,这才惊呼一声,发出了作呕的声音。 周围同学早就被她们的饭香味搅得心神不宁了,听见声音纷纷询问,许萍泫然欲泣地指着面里的虫,拿纸巾不停地擦着自己的嘴。 她这倒不是纯粹是装出来的,看着面里的虫子,哪怕知道她是吃过以后才放进去的,她心里也膈应得厉害。周围同学果然被她糊弄住了,许萍趁机又散播了一轮“乡下人就是脏”的言论。 班里有几个同学下午去了林婉婉家店里吃饭,看到这一幕,再听听她言之凿凿的话,不禁有点半信半疑,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许萍心里得意,当然这样她还不满足,想到叶靖承那时候说她的话,她心里就又酸又疼,恨不得闹腾到林婉婉直接转学。 周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提议,说要陪她去店里投诉,许萍没多想就同意了。面里的虫子就是“铁证”,她不怕那家人不认。 关键时候孙文琪拦住了她,她有点不高兴,但孙文琪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教室里有监控,真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 许萍这才想起来这一茬,瞬间就心虚了。周围同学再撺掇,她反而不敢应声了,随便糊弄了几句,就赶紧拎着面扔了。 杜梦凝全程看着她们闹腾,亏得这时候她已经把面吃完了,这才算没糟蹋了婉婉的好意。 许萍只是自己搭台唱戏,没主动牵扯她,杜梦凝这次也没心情和她较劲,就冷眼在旁边看着。许萍现在是彻底不要脸了,以前还披着一层文静的假面,后来不知道被谁给戳破了还是怎么着,她现在干脆都不掩饰她对婉婉的厌恶了。 杜梦凝也不掩饰对她的讨厌,她现在恶心许萍的程度,已经到了根本不愿意和她撕逼的地步了,和她说句话都觉得胃里泛酸。 眼看着许萍又唱又跳地正演得高兴,被孙文琪贴过去说了句话,她就突然偃旗息鼓,坐在那里变老实了。杜梦凝心里存了疑惑,再看孙文琪的时候,也不觉得她只是个白莲花了,总怕她那身皮揭开,真面目比许萍还要吓人。 她不只是不想搭理那两个人,也还有周行的缘故。他们没怎么吵,周行还主动来哄她了,可杜梦凝心里就是过不去这个坎,想起这件事就不舒服,她也实在是提不起劲去怼人。 …… 林婉婉回到教室的时候,杜梦凝暂时收拾好了心情,正双眼无神地趴在桌子上发呆。 看到同桌,她努力打起了点精神:“婉婉,我跟你说个事。” 她先是原原本本地复述了许萍试图诬陷林家小店的事,又把孙文琪的那点不对劲顺口提了一嘴。最后还评论了一下:“我不知道许萍到底怎么想的,店里的厨房都是半开放的,大家都能看到卫生条件,她怎么想到这么蠢的主意的?” 林婉婉倒是更在意虫子的事,她认真地问:“梦凝,你看到她碗里确实有虫吗?” 杜梦凝:“我没看见,不过她说有肯定就是有呗。这还不简单,她只要想借这个事闹腾,随便偷偷往里面自己扔个虫,谁也拿她没办法。” 林婉婉皱了眉:“原来是这样,她真坏。我回去告诉妈妈,以后我们不卖给她饭了。” 杜梦凝被她孩子气的话逗乐了:“对对对,不卖给她,馋死她个坏蛋。” 林婉婉煞有其事地点头,她是真的这么打算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杜梦凝才收了笑脸,有点没精神地说:“婉婉,我可能要跟周行分手了。” 林婉婉大吃一惊,慌忙劝说:“梦凝,怎么了?是因为今天在店里那件事吗,你别冲动啊,我觉得可能你们好好谈谈,他能够理解你的……要不然我去和他说?” 杜梦凝摇头,婉婉没谈过恋爱,不懂她的这种感觉。 其实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特别喜欢过周行,他木讷、呆板,长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