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疑惑一名盲女竟知晓谢绫而不知谢莫歌,道:“你知我?” 如何不知!谢绫可是她的死对头!整天想着把血姬江肆绑回月间亭净化,害得她终日提心吊胆,潇洒也不过是表面功夫,故作的罢了。她怎能不知! 顾且安看见他就不自觉浑身鸡皮疙瘩,整的她就是血姬江肆本人般,起身软趴趴道:“那民女就谢谢谢公子出手相救,民女先走了……” 等等怎么说句谢谢这么奇怪? 还没让她顾且安反应回来,谢绫竟是一把将她扛起,往树林外走去。 顾且安自然是下意识拼命挣扎,两条细腿上下踢踏个不停,怒气冲冲道:“姓谢的,你干什么你??” 谢绫不耐烦起来,念咒束缚住她的腿,道:“跟我回月间亭。” 顾且安叫嚣道:“凭什么?” 莫不是她方才用不需要灵力的邪术被看见了?这丫的不会要绑她回去净化吧? 顾且安仿佛听到了谢绫清澈的嗓音,就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念着清心经! “这附近有浊气,你吸入不少,再多我也没法救你。月间亭灵气浓郁,我带你回去调养。” 谢绫淡淡地解释道。 顾且安稍微缓了气,随即吃惊道:“去月间亭???” 那她的鬼女试炼怎么办? 不成不成,她得想办法逃走…… 正想着,谢绫已然来到空旷之处,喝道:“离镜出鞘。” 一把寒光侧漏的剑从他的剑鞘内应声而出,正是方才与鬼女交战的离镜。 “等等等等!”顾且安道,“我不能跟你走,我有要等的人。” 谢绫盯着她半晌,收剑道:“同行之人?” “对对对对!我跟他走丢了,所以在我们常驻的寺庙等他。谁曾想碰到了鬼女……”顾且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哪知谢绫还真信了,将她放下道:“原来如此。那我便在此守候。那间庙也充斥了鬼女的邪气,你回去了只会遭受侵蚀,所以,明日晨时,附近的浊气散了你们再走。” “……好。” 顾且安勉强应下了。 总比待在月间亭好吧! 可谢文卿真的会来找她吗? 自己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啊…… 顾且安心事重重地在一棵树旁坐下,抬头仰望无月的夜空,灿有星辰。 她眯起了眼,羽睫微颤。 好像……有人来了? 是谢文卿吗? 顾且安想睁眼,可眼皮却出乎意料地沉重,只能听着若有若无的声音,听得出来是两个人在对话。 最后两人商定了结果,一人微微笑道:“多……我带……了。” 顾且安蹙眉。他们在说什么啊? “顾且安。” 听到这声“顾且安”,顾且安的眉头忽然舒展开,绷紧已久的钢绳倏地松软,仿佛从高处掉落,沉沉坠入温柔乡。 他来了啊? 来了就好。 她累了,让她睡一觉吧…… …… 晨间的光透过支摘窗射入屋内,恰到好处地照在床上少女的脸颊,一会儿小脸便变得红扑扑的,仿佛一颗熟透的红苹果,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