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再烧了这个纸条,别告诉徐菀卿。 可不是不着急,着急的话不能写在这个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打开的小相框里。 但是我挺着急的,她和徐菀卿还闹矛盾?她自我问题没解决清楚就来解决我的?我得好好笑话笑话她。 纸箱里果然有一只风筝,是只很常见的燕子,飞在这chūn风里也挺合适。 端详一会儿,这风筝似曾相识。 像电视剧里放的风筝,仔细看看,下面还有一行娟秀小字。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看不懂。 算了。 我摸了打火机出去,纸条连纸箱一起烧了。 天色晚了,院子里起了火光格外明显。 突然,门就被人踹开了。 我同桌站在门口,愣愣看了一下我。 不知道她在门口站了多久,见我家院子起了火立即进来。 随即,她扑过来踩灭了火:“你疯了?” 我摇摇头。 踩烂的风筝在她脚下烧尽最后一丝火星,燕子剩半尾黑炭,纸箱子剩了半个,它厚实耐烧,保护了大半风筝,我真该先烧风筝,再将纸箱子撕开扔在炉膛里。 捡起那燕子,我同桌仿佛和这燕子有什么情谊似的,和它深情凝望了一下。 “你昨天做的就是这个?” 昨天? 商佚总不能自己点火烧自己的东西。那么她烧的是……徐菀卿亲手做的风筝! 她们两个闹翻了? 见我不说话,我同桌把那句我看不懂的话读了一遍,气得哭了。 我想这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商佚和徐菀卿果然闹了这么大矛盾,惹得徐菀卿要亲手作风筝写诗骂她,而商佚又要给她放起chūn天里的一把火,让成果付诸东流。 什么深仇大恨! 但是我同桌哭了,我比她大很多,单看着她哭也显得我不太好,所以我摸出我皱巴巴的道歉信递过去。 这回她接了,认真看了一遍,又露出了平时很骄纵的样子:“我现在没有同桌,我是班里最好的学生,大家都想和我做同桌。” 那你怎么一个人在前排坐了那么久呢。 “但是,我呢,我不想和男生做同桌,他们都太幼稚了,你——” 我听出来了,我急忙说:“我可以和你做同桌吗?” 她的脸上浮出了一丝很幼稚的得意的微笑:“那你得考试才行,我有考试选拔,科举制,最后状元才能当我的同桌。” 我虽然不知道什么叫科举,但是我知道什么叫状元。 “哦,那期末考试我会考第一名的。” 反正有商佚,我chuī牛不打草稿夸下海口。 “不行!只能我是第一名!” “哦,好吧,那我应该怎么——” “明天,明天谁第一个到学校谁就是状元。” 但是第二天的事情不由我决定,徐菀卿何时起chuáng我也不知道。写在本上说明情况,我忐忑不安地睡着了。 第二天第一个到校的是班里一个从来不会早来的瘦猴子一样的男生,因为他姐姐结婚他早早地去邻县吃酒席,早上才回来,就直接送到了学校。 徐菀卿在本子上写: 张绪姑娘, 实在对你不住,今日一番山雨欲来之势,招娣姑娘为人豪迈,同窗刘家公子被追出去绕学校一周,万分告饶,我虽见你留字,但你的字十分奇特,不大认识,待我一一对照,招娣又生气。 商佚写: 解决了。 果然商佚更靠谱一些。 三个字就令我格外安心。 那时我已经在全班第一排吃粉笔灰,旁边我的同桌书包里塞满了商佚给她买的零食。 如果商佚和徐菀卿打起来,我应该会和商佚达成统一战线。 想起那个烧了一半的风筝,我jiāo代时轻轻掠过,只把李招娣回心转意的功劳都放到我那封道歉信头上。 另外一半填了塞炉膛里烧gān净了,我以行动投诚,和商佚同心合意。 第15章 徐菀卿讲故事05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 徐菀卿无法再继续想下去。 依她来瞧,她亲手做的风筝一夜之间消失这件事实在诡异,若不是下午的商佚来,就是张绪来拿走了。 张绪为人粗心,并不能想到家中各个角落,就连自己的书有几本也不清楚,更不要说落了灰的柜子边会仔细看了。 徐菀卿将目光锁定在商佚身上。 若是商佚,怕是已经看见了她表示心意的话。 她松一口气,仿佛落下一块石头。只是残存一丝念想,想将风筝亲手放起来,如今看来怕是不能的。 商佚对她有几分关怀,还这样体贴她的心意,以书相赠,她无以为报。 若要列举商佚的好处,徐菀卿也知自己列不出来,一件件一桩桩都记得,许多事,甚至一个眼神,一句话凝起,化作一团感激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