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杨西明显能感觉到常宁是为了她才冒险上来的,心里觉得愧疚,却又有点隐秘的高兴。 “我x!这么细的绳子!不会断吧?”王一闹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王一闹使劲扯了扯自己手里的绳子,咽了下口水,心一横,快速把绳子往自己身上一绑,拽住就开始往上爬。 不过她可没有于杨西那么好命,本就是个大门不出的大学生,又长得细皮嫩肉的,哪经得住这样一番折腾,爬上来的时间比于杨西多了整整一倍,比常宁就更不用说了,而且手上的虎口被磨破了皮,小腿又被电网刮伤,疼得呲牙咧嘴,常宁看不过去,丢给她一瓶药,扔下两个字:“麻烦。” 王一闹接过药后,已经没力气反驳了,只耍了一对白眼给常宁。 于杨西对王一闹笑着说:“别介意,她意思是让你小心伤口感染。”于杨西认为王一闹应该还是值得信赖的,前世王一闹对常宁可是出了名的忠诚,能力和人品应该都没问题。 王一闹嘴角抽了抽,她怎么就领悟不到这么深层的含义?打开手里的药瓶,放在鼻子下一闻,清秀的脸上浮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谢了,这可是好东西。”马上擦完药就把药放自己背包里了,丝毫没有要还给常宁的意思。 于杨西看见王一闹的动作,笑着摇了摇头,就知道前世的制药天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没说什么,看见常宁找到下去的楼梯了,连忙招呼王一闹跟上。 第8章 围墙之后 走下了围墙,三人也都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坚固的围墙上会有裂痕。围墙里面被炸出一个大洞,四周都是碎石,这一处地方几乎快被炸穿了,再看旁边停着一辆装甲车,车上卡住了一只穿着军装还在挣扎的丧尸在那儿“嗷嗷”地叫,从丧尸的皮肉腐烂程度来看,这只丧尸应该在这儿很久了,看样子,里面的人在意外发生初期还曾试图逃离,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失败了。 “哇噢!装甲车!要不咱们开这辆车进去吧,铁定拉风!”王一闹两眼放光地盯着装甲车。 常宁无语地看着王一闹,于杨西甩了王一闹一对漂亮的白眼,说:“这大家伙速度又慢目标又大,想死你就开,不要拉上我和常宁。”说完,一脸嫌弃样,像看弱智一样看着王一闹。 王一闹眼睛一瞪,反驳道:“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同伴好吗!要死也要一起死!” “不要,你去死吧。”于杨西撇嘴,对王一闹的话不屑一顾。 常宁在两人拌嘴的时候,跳上装甲车,用手掐住丧尸的脖子,把丧尸从装甲车入口处提了出来,扔到拌嘴的两人面前,说:“解决它。”然后就跳进了装甲车。 王一闹煞白了脸,内心狂叫:妈、蛋!要不要这么凶残!老娘又不会徒手杀丧尸! 于杨西看见王一闹傻了,顿觉舒心不少,掏出自己的刀刺进丧尸的脑袋,然后拔出刀在丧尸的军装上擦干净血污,冲王一闹挑眉一笑,轻描淡写道:“某人这么弱,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王一闹气得炸毛,由于人比于杨西矮,她跳上装甲车对着于杨西大喊:“靠脑子!你懂不懂?你这胸大无脑的花瓶!”接着又冲着于杨西重重地“哼”了一声,自认为自己的一番话已经把于杨西骂傻了,心里那是十分的得意。 殊不知于杨西不是被她骂傻了,只是想起前世似乎很多人骂过她花瓶,但是她真的有努力,可惜,在末世别人看重的不是你的努力,她又想起前世那些虚伪可怕的人,一时之间竟有点恍惚。 王一闹还没得意够就被一股大力拎了起来。 常宁拎着王一闹跳下车,把她随意地扔在一旁,轻飘飘地问:“你在说什么花瓶?” 王一闹干笑两声,又喊:“诶?装甲车怎么自己开走了?”她还一脸惊慌地看着常宁。于杨西倒是回过神来,看着常宁,止不住微笑。 装甲车缓缓向后开着,发出“咔哒”的响声,马路很宽,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偶尔可见残肢碎肉,没有任何活物,连人行道旁的树都像是死了一般,哪怕它可能因为有了更多的养料长得更加茂盛,但却依旧给人死气沉沉的感觉。 当车开到路中央时,离常宁等人已经有好几百米了,突然在这时候,这条路“活”了。 从马路两旁的房屋及街道中,走出来零散的丧尸,一只两只……慢慢地,越来越多,像是被装甲车的声音蛊惑了一般,到后来开始成群结队地涌向装甲车。 装甲车继续行进,从前面的丧尸身上碾过去,将丧尸压成一摊烂泥,仿佛都能听见骨头碎掉的脆响。但是丧尸越来越多,碎肉和着骨头陷在齿轮下,卡住了齿轮,丧尸又把车团团围住,装甲车只能发出“咔哒”的声音,却再不能动弹。 常宁头也不回,凉凉地开口:“你要坐进去吗?” 王一闹下意识地咽口水,干笑着说:“不要了,大神。”突然眼珠子一转,兴奋地说:“大神,我要抱你大腿!” 常宁用手扶额,十分无奈,这小妮子老是说要抱自己大腿,一路上又是拖后腿又是废话流,简直是神烦好想把她掐死怎么办? 于杨西看见王一闹中二少女的样子就憋不住笑:“哈哈哈!抱她大腿没用的,我是她的小主,你只能来讨好我!” 于杨西两世为人,不傻,常宁对她的迁就她比谁都清楚,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各种放肆。 “大神,这是真的吗?你委身于这只死妖精了吗?”王一闹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又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常宁皱眉不解,她怎么觉得这话听上去怪怪的?刚想开口否认,就看见于杨西斜睨着王一闹受创的样子不住地笑,吞下原来否认的话,说:“别废话了,带路吧,去第三人民医院。”面上一片正经,其实常宁心虚得很。 王一闹扁嘴,切,赤果果的偏心。她不情愿地走向大马路旁的一条小路,常宁两人立即跟上。 于杨西在常宁提到医院的时候,就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很严肃,常宁看她从妖精变成冰块,心下不悦,和她并肩走着,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不用担心,你妈肯定和你一样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