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知道怀霜接下来会做什么,更好奇怀霜在做什么样的梦。怀霜很少有这样主动的时候,见一次是一次。 褚怀霜凑到她脸旁,她还大大方方地贴过去,趁机吻她。 听见睡梦中的褚怀霜低低地“唔”了一声,似是困惑,游倾卓索性伸手捧住她的脸,与她贴得更紧。 谁知褚怀霜却好似突然受了惊吓,不安地战栗起来。 游倾卓也吓了一大跳,忙拍着她的背进行安抚,良久,只听她茫然地唤道:“倾卓。” 不等游倾卓应,又听她喃喃:“不疼的,我知道你怕疼……” 游倾卓怔了怔,回想这话,只记得是褚怀霜在上一世杀她之前说过。 她顿时觉得自己着实不尊重人,竟真把怀霜想成会在梦里轻薄自己的人。 怀霜做的梦,约莫还是上辈子的那些事吧? 游倾卓忙将褚怀霜拥住,不停地柔声唤她,却都不抵用,只好去储物镯里翻寻安神的药。 翻来翻去,竟没找到。游倾卓仔细回想,这才记起自己和怀霜分开掌管不同的药物,安神的丹药都放在怀霜的储物玉佩里。 看着褚怀霜愧疚的神情,她想了想,将唇咬破,凑上去给褚怀霜喂了些血。 ——“毓苓血可安神。” 这是泷谧告诉她的效用之一。 褚怀霜对她的血很敏感,才服下几滴,便安静下来,也无意识地现出了妖身。 感到毛绒绒的láng尾巴垂在自己身侧,游倾卓一只手仍捧着褚怀霜的脸,继续给她喂血,另一只手缩回被窝,抚上柔软的大尾巴,揉起毛。 待到褚怀霜憋不住气,挣扎着退出去,游倾卓又去捏她的尖耳,瞧着她一副极其受用的模样,笑道:“怀霜好乖。” 这哪里是大尾巴láng,分明是只温顺的大型犬! 褚怀霜浑然没有觉察到,她已现出了shòu耳与尾巴,仍一个劲地朝游倾卓身上蹭。 游倾卓本来还在担心,被她蹭来蹭去,又是亲昵,又是撒娇,忍不住笑弯了眼睛,捧着她的脸,也用脑袋拱过去。 陪着褚怀霜嬉闹一阵,等玩累了,游倾卓就将她放倒到身侧,枕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提醒:“怀霜,我困了。” 她搂得紧,褚怀霜挣了挣,没挣脱,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悦的低哼,很不尽兴。 “快歇息吧,怀霜。”游倾卓柔声,给她整理完微敞的衣服,正要对她用昏睡咒,褚怀霜却先躺倒下来,安静地陷入沉睡。 “毓苓血”的效果还在维持,毛绒绒的láng尾巴仍然盖在游倾卓的衣裙上。 游倾卓收了灵力团才入睡,躺了片刻却感觉热起来,láng尾巴上的毛实在是太多了,又软又厚实,像毛垫子一样。 她探了探,轻轻揪住láng尾巴,拎到一边,安心地合了眼。 结果还不到半个时辰,褚怀霜迷迷糊糊地又将尾巴盖了回去。 再度被热醒的游倾卓:“……” 她只好掀开被子,凝出灵力团照明,把láng尾巴从褚怀霜的衣服里全部扒拉出来,团进怀里。 抱着睡,总老实了吧? - 翌日清晨,褚怀霜醒来,感觉身后紧巴巴的,困惑地摸了摸,入手的柔软吓了她一跳。 她慌忙拉开被子,看到游倾卓睡得正香,怀里赫然抱着她的láng尾巴! 褚怀霜脑中嗡然作响。 她几时现出妖身了?!莫非……莫非是因为梦做得太激烈,直接在身上表现出来了?! 不过玄仁宫的长老与弟子都知道她是半妖,哪怕褚怀霜就这样走出去,也不会招来什么异样的目光。 她现下只是觉得尴尬,活了百余岁,竟对“情”一点都没有经验,也不晓得克制情绪,以至于入夜做梦时还在赌气。 小心翼翼地将尾巴从小道侣怀里扯出来,褚怀霜试着念了个咒,想把妖身收起来,但不知是不是她记错了咒,láng耳与láng尾纹丝不动。 褚怀霜没辙,只好拉开门帘走出去。 此时已是辰时,渺然岛中的试炼者大都已结束休息,纷纷行动起来。褚怀霜出来时,这片空地上也少了几只帐篷,想必是习惯早起的长老先带着弟子去巡逻了。 褚怀霜走到附近的水边,微微侧身,看自己在水里的倒影。 她有白láng族的血统,直立的shòu耳与拖在身后的尾巴都白如雪,加上她又穿着素色莲纹袍,乍看倒不是很违和。 只不过她的衣袍并不是妖族的款式,尾巴冒出来的地方看着有些奇怪。 正当褚怀霜看倒影时,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呀!绒绒!” 褚怀霜一转身,只见寐雾已经飞速蹿过来,一把抱住她的大尾巴,揉揉捏捏。 “雾、雾师姐……!”褚怀霜惊了惊,被揉捏的地方又痒,弄得她赶紧躲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