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定,她简直被自己流利道出的狗腿标准措辞惊呆了。若放在她的家乡,她绝对说不出这种话,可见大环境带来的压力能轻而易举地将人改变…… 不过这样也好。皇宫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本来就陌生已极,下意识的怂比胆大包天要安全很多! 沈临睃了她一眼,似乎也觉好笑,轻哂:没那么复杂,起来。” 谷樱樱麻利地爬起来,他端着茶盏从她经过而未停:我们去侧殿坐。” 谷樱樱便随他去了侧殿,跨过门槛,里面的情景让她略有些紧张。 ——殿中的陈设方式不是寻常惯见的,正当中是一张不高但有一人长的长案,案面似是水晶一类的材质,通体透明,离地一乍高左右还有一层用来放些小物的挡板,也是通体透明。 长案边的座椅更奇怪些,正当中的一张大约够坐三两人,两旁和它摆成直角的两张则是只够一人坐的尺寸。这三张大椅子的靠背和扶手都很厚,材质是光滑的深棕褐色皮面,看起来厚重又典雅,谷樱樱先前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她暗存了两分谨慎,提醒自己不要在圣驾面前失态丢人。她不动声色地看着,见皇帝几步走过去将茶盏放在其中一张一人宽的大椅子前的案边,又径自坐去了那张长些的椅子上。 然后他看向她,颔首示意:姑娘坐。” 看来那盏茶是给她的。谷樱樱福了福,没多推却,从容不迫地上前落座。 坐下去时却还是暗惊了一跳——这大椅子看着硬挺,实际上竟是软的?! 但她及时克制住没让自己在惊讶中弹立起来,小心地探了探,椅子只浅浅地陷了个弧度,就稳住了。 还挺舒服的,比惯坐的木椅和加了软垫的木椅都舒服! 谷樱樱的心情随之舒缓了些! 沈临自没注意她的小情绪,他信手接过宦官奉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拿起早先放在茶几上的缎面名册翻了翻,在沙发上歪了个舒服的坐姿。 谷樱樱瞅瞅他的杯子:陛下这喝的是啥,药吗? 这回沈临抬眼间刚好注意到她的小情绪,咳了一声:咳。” 谷樱樱缩头。 他将名册放在茶几上推给她:这是你们毓秀宫的名册,里面的人姑娘该都认识?” 谷樱樱点点头:都认识。” 其中有哪些喜欢时空dòng里来的东西,有哪些对其避之不及,你说说看。”皇帝道。 谷樱樱不清楚皇帝到底要gān什么,难免紧张。 她知道当今圣上不像先帝那样对时空dòng憎恶至极,他继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通过被先帝搁置已久的时空dòng与未来人”再度联络,所以让他知道谁喜欢那些东西大概是不要紧的。但是,至于谁对那些避之不及…… 谷樱樱禁不住乱想,心说会不会是要把这些人赐死什么的?常言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这种想法让她禁不住地偷偷一瞟皇帝。 但皇帝未言一字,似是并不想告诉她原因。 这种气氛,令谷樱樱瞬间觉得这张皮质的大椅子没那么舒服了。她头皮发麻地翻开册子,紧张得手都有点儿抖。 然后她磕磕巴巴地说了几个对这些东西用得很熟的京中贵女,比如胡曦,再比如苗灵。看到自己的名字时谷樱樱自动略了过去——因为她也不太说得准自己对时空dòng里送来的东西到底是怎样的态度,她见过的还太少。 对此避之不及”的则是极少数,谷樱樱点出三两个后,合上了册子。 没了?”皇帝问。 谷樱樱点头:是。” 沈临看向数步外跪坐在一方小案前的宦官:都记下了?” 那宦官嗓音尖细:是,都记下了。” 皇帝一摆手:呈给太后,告诉她朕会从中择定皇后,请她别急。” 择定皇后?!?! 谷樱樱傻眼。 两刻之后,皇宫最西侧一方未悬挂任何匾额名牌的院子里,正读着书的楚明悚然一惊,抬起眼缓了两口气,道:皇帝同意册后了。” 什么?”正在外间围着一张红木案商议事情的几人一并看过来,几乎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皇帝,同意册后了。”楚明轻蹙着眉将手里的书撂下,烦乱地倚着靠背望向屋顶,太后会极力捧保守党联姻上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