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中,沈舒娆抓住了“黑老板”那三个字。她被吸引了注意力,暂时忘记了挣扎。 那人见她不再乱动,松了脚,听那男人恭敬的叫了声“老板”,然后道:“人在这儿了。她真的找过来了,真蠢,是不是?” 沈舒娆感觉到一道阴冷毒蛇似的目光从她身上滑过,她身子颤抖着,吃力的翻了个身,努力的看清那人什么模样。 可惜四周太黑,她看到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轮廓,模模糊糊的,戴了只面具。 但她可以感觉到,那人在看她。 沈舒娆从有限的信息中快速的整合起来。 她是被人骗来这里的,有人布局,让她入坑。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忍住内心的恐惧,问道:“你是谁?” 男人沉默着没说话,沈舒娆只能硬着头皮再问下去:“为什么要抓我?” 男人给那个抓她来的那人使了个眼色,那戴着口罩的男人抓小鸡似的,一把将她拎了起来。 那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冷笑了声道:“想给沈致翻案?” 沈舒娆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是你!你陷害的他!” 男人看了她一眼,对她的疯狂无动于衷。“沈致要是没做过,那些受害人,为什么要告他?警察为什么要抓他?法官为什么判他刑?可别污蔑了我我们的司法系统。” 沈舒娆又要挣扎起来,那人似乎厌倦了她无用的挣扎,用力将她推了一把,沈舒娆跌撞着往前扑在了一张破破烂烂的沙发上。 一口灰尘扑进肺部,她呛得咳嗽了起来,就听男人道:“沈舒娆,我本来想放你一马,但你太让人讨厌了……” 沈舒娆看到那男人给抓她的那个使了个眼色,那人便邪笑了起来,朝她走近,一边走,一边脱起了衣服。 沈舒娆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不顾身上疼痛,爬起来想逃,但还没跑了几步,就被人抓住按在了一张满是灰尘的餐桌上。 “不要——”她喊得撕心裂肺,眼泪急了出来。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那令人恶心的手还是撕碎了她的衣服。 撕拉的声音划破了空气,沈舒娆绝望了,本能的喊:“爸爸,救我……” “停下。”这时,那男人突然发话,身后压着她的力道消失了,紧接着,她的脖子被人按住了。 她像是被人摁在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 黑暗中,一道寒光一闪,沈舒娆的手被按在了桌面上。男人阴冷的声音道:“沈舒娆,要怪,就怪你那个有本事的爸——” …… “沈舒娆,沈舒娆……”男人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人在拍打她的脸,沈舒娆奋力一睁,挣脱了那个束缚,大口的喘气着,双手胡乱的拢住自己的衣服。 年冠昀在书房,听到卧室传来大喊大叫的声音便过来了,就见沈舒娆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会儿尖叫,一会儿哭,一看就是陷入梦魇了。 而且,陷入的还很深。 他记得第一次见沈舒娆这样,是结婚那天,只是没这么严重。 他拧眉瞧着她,想参照上次那样,抱一下她就醒了,刚动了她一下,她的指甲就抓破了他的手背。 年冠昀疼的嘶了声,看了眼手背,都出血了。 他有些恼火:“沈舒娆,你做噩梦了,该醒了。” 沈舒娆愣愣的看着男人手背渗出血,空洞的眼渐渐有了焦距。“年冠昀?” 年冠昀见她清醒了,没好气的咒骂了声,抽了张纸巾擦了手上的血。沈舒娆过意不去,下床去拿了医药箱过来,给他消毒擦药。 年冠昀瞧着蹲在他面前的女人,道:“你梦到欺负你的人了?” 沈舒娆的手指一顿,抿紧了嘴唇,将棉签丢到了垃圾桶。 “很晚了,睡吧。”她进入被窝,背对着年冠昀不再说话。 年冠昀看着那团身影,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 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他没再说什么,留了一盏床头灯,然后将女人揽了过来抱在怀里。 沈舒娆身子一僵,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道:“我不动你,怕你又做梦,把我踢下去,我只是防着你。” 他虽然嘴上硬,但沈舒娆知道他的好意,慢慢放软了身体。 后半夜,她没再做噩梦。 这一夜过去,两人的关系没再那么剑拔弩张,但也没多好,只是感觉有些什么变了,具体哪里变了,沈舒娆也说不上来,就是看着年冠昀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罗家的那位老爷子也听到了风声,打算再把他们关十天半个月的,可能是罗新韵说过小夫妻要操办端午节活动,老爷子安排了罗叔过来盯着他俩。 端午节活动是老宅的管家王胜安排的,沈舒娆接了任务,王胜将历年活动的资料交给了沈舒娆,让她做参考。 老宅那边的意思是,这个活动,让她多参与一些,也就是让她亲力亲为,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只挂个名头。 沈舒娆没意见,也晓得老爷子的意思,就是让年冠昀做点事,省的他出去惹是生非。 面对一大堆的资料,沈舒娆倒不觉得累,她之前的那些医科书籍堆起来比人还高。 看完今年的策划书,沈舒娆捏了捏脖子随意的看了眼,年冠昀居然看得认真,像是陷入了进去。 只是资料,上面的图片跟文字介绍写的再好,也只是陈述,依照年冠昀的性格,不可能这么痴迷。 沈舒娆站起来,绕到年冠昀的身后,往他面前的资料看了眼。 “……阿兰浑身火热,有种强烈想让人抚摸的欲望,她渴望男人的亲吻,渴望他的拥抱……” 一大段露骨的描述,让沈舒娆看得面红耳赤,也气得浑身颤抖。 她一把将那书抓起来,气得口不择言:“年冠昀,你是不是有病啊!” 年冠昀被她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摸了摸胸口,用大惊小怪的眼神看她。“你没看过这种书?装什么正经人。” 说着,他眼睛一弯,有开始不正经起来。趴在桌上,眼睫毛眨了眨:“我是不是有病,你要不要验证一下?” 他低头往自己身下看了眼,沈舒娆气得把书砸他身上:“你去死吧!” 幼稚,一把年纪了还看这种书。 外面,罗叔端着炖好的酸梅汤打算让他们休息下时,听到两人打情骂俏,停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