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萧衡吗? 云庐雪不可思议地看着身前的男人,居然会为了自己,与村霸对峙! 司桃昨天刚嫁过来,表情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云庐雪不一样,她再清楚不过萧衡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现在的她,才久久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曹猛愣了愣,肚子里的火气腾地上来了。 “老子费心费力帮你把这两个贱婆娘抓回来,你就这么报答老子?反了你了!” 他不信,不信那个唯唯诺诺的萧衡真敢动手! 曹猛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要是传出去被萧衡这个败家子唬住,他面子还要不要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朝床上扑了过去,“赶紧滚出去,别坏了爷爷我的好事!” “我去你的!” 萧衡一脚将曹猛踹飞了出去,后者摔在了门外的雪堆里,摔了个狗啃泥。 还没反应过来,萧衡就从茅草屋追了出来,曹猛大惊失色,“登徒子,你敢!” 他真打啊! “你看我敢不敢!” “错了,我错了,五天,五天以后我来找你要银子!” 眼瞅着他居然真的抬起了铁勾,曹猛慌了,他真敢! 早知道就带几个小弟过来撑场子了! “算你识相。” 萧衡冷哼一声,“若是五日内再来骚扰,你看我会不会揍你,我只剩下这烂命一条了,大不了拉你一起陪葬!” 说完,他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炉子里只剩下了一摊灰,放眼整个屋子也没有可以烧的东西了。 沉默了片刻,萧衡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放在了自己的两个老婆身上。 这是一对多么引人入胜的璧人啊! 美若天仙,皮肤白嫩,吹弹可破! 但美中不足的是,她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充满 了胆怯! “相……相公……” 云庐雪咽了口唾沫,怯生生开口道:“雪儿一定能找到食物,不会让你挨饿,所以……不要卖掉我们!” 话到最后,毅然是一副恳求的语气! “雪儿,这一年来,是我对不住你。” 看着云庐雪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萧衡内心被狠戳了一下,很痛,“我不会卖掉你的,也再也不会打你了。” 至于司桃,记忆中似乎昨晚就一直没有说话,她的性格比起云庐雪来说更为刚烈一些。 她正警惕地盯着萧衡,手中的簪子就没松开过。 “桃儿你也放心……有我在,那老东西别想动你们一根毫毛!” “我不相信你。” 司桃看着萧衡的眼神躲闪,但最终还是咬咬牙怼了一句,“刚刚曹猛说了,你欠了二十两银子……你就是怕我们跑才说鬼话,到时候又要卖掉我跟姐姐。” “就凭你……要如何挣够这二十两?” 司桃死意已决,她已经不怕萧衡对她拳打脚踢了! 话一出口,云庐雪的心顿时又坠入谷底。 她了解萧衡,他确实会这么做! “不就是二十两银子吗,我萧衡有手有脚的,怎么就挣不到了?” 面对两位老婆的不信任,萧衡也能理解,但心里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自信,作为一个21世纪优秀青年,穿越到这古代,发财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 他快步走向云庐雪,伸手之际,对方顿生满脸恐惧! 可她哪怕全身颤抖都不敢躲闪,显然之前这么做只会遭到更严重的殴打! 萧衡轻叹了口气,只是轻微抚摸了一下她的头,“我准备出去挣银子了,愿意相信我就留下等等,若是失望要走,我也不会阻止。” 说完 ,他直接转身离去,临走时还温柔地关上了门。 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了云庐雪的声音,“萧郎……添一件衣服吧……” 萧衡回头,只见云庐雪拎着他的袄子追了出来。 “小郎,雪儿愿意再相信你一次……大雪天,注意安全……” “傻丫头,快回去吧,别冻着了。” 看着云庐雪的背影,萧衡心里有些复杂。 是。 萧衡在老婆面前耍了波帅,在她们面前男人魅力确实拉满了。 可现在他走在外面,面对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欲哭无泪。 他看过的穿越文有几十上百本之多,凭什么人家都是什么皇子王爷的,而自己,却真的是个实打实的败家子! 也罢,至少还有两个美若天仙的老婆! 想到她们,萧衡艰难地徒步来到了县城,满怀信心地走进了日升昌。 一炷香后,他被人狠狠地推出来摔在了雪地里,“什么‘小额贷款’、‘无息贷款’,臭乞丐胡言乱语什么,滚去别的地方要饭!” 拍拍身上的雪,萧衡又咬咬牙走进了菜市场,打听到总摊主的位置又赶了过去,结果又被踢了出来。 “‘小吃街’是什么玩意儿,我的地盘不给乞丐租要饭的摊位!” 接连去了县衙,客栈,酒坊,他本想利用现代的知识为县衙老爷出谋划策,为酒楼做宣传,教酒坊酿造果酒啤酒,可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衣物都导致他被当乞丐被拒之门外! 失意的萧衡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 折腾了一天的他早已饥肠辘辘,还二十两银子呢,他连一个铜板都没挣到,还磨破了一双鞋子! 再抬头,萧衡面前毅然是一座豪华的酒楼。 “再试试吧!” 他攥了攥拳头,都已 经这样了,还怕掉什么面子? 缓步从大门走进去,一路上竟没有小二来拦他。 酒楼里面沸沸扬扬地挤满了人,像是在举办什么盛大的活动,就连小二都被吸引过去,萧衡这才能畅通无阻的进来。 “诸位公子真是个个才华横溢,今日的书香会,李某首席匪浅啊!” 人群的中央,是一位身着华服,满手玉扳指的财主老爷,只见他抓起了面前放着的一把碎银,伸手便分给了下面几位书生模样的公子们。 萧衡瞬间便意识到了什么,这是在斗诗! 古代有钱的财主老爷们,不乏有对诗词情有独钟的,他们不仅爱诗,更爱财! 谁的诗能让他们满意,自然是缺不了银子的! “寒冬腊月,雪铺万里,这最后一题,诸位公子可否以‘雪’来作诗?” 望着窗外一片白茫,这位老爷很快就确认了最后一道命题。 “嗯,那就在下先来献丑。” 说话的是上一局中拿银两最多的赵公子,“鹅毛倾泻坠下,好似人间幻梦。天降白霜铺地,百姓夜里安眠。” 只见赵公子端起一杯清茶,细品间便已吟诗一首。 “不愧是赵公子,这诗,简直就是当代诗仙!” “不错不错,文人世家出身的赵公子七步成诗,可谓精妙绝伦。” “短短四句将雪景描绘地惟妙惟肖,只有赵公子了吧!” 一时间,酒楼内赞许声此起彼伏。 “哼哼,诗确实不错,但诸位且听我一诗!” 一直被赵公子压一头的张公子不服,当即起身道:“银光乍现一夜间,万家灯火竟相眠。晨间禽鸣白露至,开门才知屋前雪!” “好好,我大炎真是人才辈出!” “文人墨客争相赋诗,可见我大 炎之文气昌隆!” 就连那财主老爷,都欣慰地摸了摸胡子,“两位公子的诗都不相上下,那最后这银子,就赏于两位……” “就这,能叫诗?” 就在大家其乐融融,准备恭喜两人将银两收入囊中之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众人诧异回头,却是只见一个乞丐躺在椅子上,嘴里啃着一个苹果。 “谁把乞丐放进来的?” “张公子和李公子的诗连许老爷都点头称赞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叫?” “小二呢,愣着干嘛把他赶出去啊!” 看着扫兴的萧衡,大伙儿的兴奋转而成为对他的愤怒! 一时间,那两位公子脸上也有些难看。 眼瞅着小二就要来赶人,张公子却一脸笑意地开口组织了他,“这位公子,既然开口批判了,想必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就请这位公子赋诗一首,来告诉我们什么叫诗。” 张公子内心是个及其狭隘之人,今日赋诗,一直被那李公子压着一头。 现在面对突然冒出来的乞丐,唯有羞辱一番,才足以让自己泄愤! “就凭他,一个衣衫褴褛的臭乞丐能作诗?” “张公子您也太高看他了,这臭乞丐要饭要不到,嫉妒您的才华才出言不逊的。” “是啊,张公子何许人也,这个臭乞丐也配!” 听着周围的赞许,张公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见目的达成,他当即摆了摆手,“今日公子我心情好,就大发慈悲地放你一马,快滚……”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萧衡不紧不慢地缓缓吟诵着,他语气舒缓,可在人群之中,却好似惊雷! 一时间,整个酒楼中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