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景轩却见塔外三人依然面不改色,疑惑间,听得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且越来越近。 “白宗主,别来无恙啊。” 暗红色衣摆拂过,伴随着哗啦声响,一道人影落在塔前阶上。 随后浩浩dàngdàng的红衣弟子们也涌了上来,成队站立塔下。 白景轩发出一声呵,还真是准备充分。 “本尊倒不曾想,冥天宗的家务事,竟累得三宗之首齐聚在此。” 三宗之首?蔺宇阳微惊,那仙人身着红衫,难道是东极仙尊? 不知怎得,那幅该死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现脑海。 画中,师尊依靠着的男子,便是此人?! 他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崩裂了,甚至能听见坍塌的声音。 他狠狠地甩甩头,想把那画面驱逐,可越是如此便越是清晰。 东极仙尊不可谓不飘逸似上仙,可与师尊挨在一起,他便莫名觉得心下堵得慌,想把那画面撕碎。 下次若是再让他看见哪家书铺敢售卖这样的本子,一定把他铺子烧光! “东极仙尊德高望重,本座请他来只为做个见证。”温诚道。 见证?未等白景轩发出疑惑,身后又一个声音传来,虽是轻飘飘的,却清晰地直入脑海。 只见一袭青衫之人带领十数名弟子不疾不徐地踱步而来,“听说温宗主与裴真人要降魔,鄙人特意来凑个热闹。” 降魔?蔺宇阳眉头一簇,降师尊吗?自己打不过,便拉上玄门仙首一起上?无耻! 白景轩见了来人眉梢微挑,叹了一声,“连不谙世事的书圣都请来了,想必庞明亦在不远处。” “若本尊没有猜错,这降魔塔下应有他设下的奇门遁甲。” 棋圣庞明以棋子设阵,手中黑白二子可调转乾坤,术通yīn阳,其本人却从不以真身示现,十分神秘。 连他都能请来,温裴二人好大的面子。 “正是!”温诚得意地笑道:“有庞仙尊的阵法在此,又有各位仙尊坐镇,你插翅也难逃。” 的确,在这世上不曾听闻谁能从庞明预先设下的阵法中逃脱。 能够被尊一声仙尊,都与白景轩同在乾元境,东极仙尊更是仅与他相距两级小境界。 若是三位仙尊联手,哪怕白景轩已是乾元境大晚期,也只怕难以招架,更何况在场的还有众多晖阳境真人。 “诶,”书圣曲离摇摇手中的扇子,“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们白鹤书院就是来看个热闹,不欲打打杀杀。”说着冲白景轩拘了个礼:“白宗主莫怪,听闻您堕入魔道,鄙人认为传言不足为信,还是要亲眼瞧过才行。” 未等白景轩答话,蔺宇阳率先怒声道:“什么堕入魔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指着阶上二人:“一个觊觎宗主之位,一个心胸狭窄公报私仇。”说着又环顾众人,“而你们,哪一个不觊觎我冥天宗的至宝玄冰泉?” 众人被这一声诘问说得哑口无言。 此时东极仙尊开口了,“传言虽不足信,但有冥天宗裴真人与华微宗温宗主亲自指认,涉及仙门之首的北冥仙尊,实在非同小可。” “若证明白宗主不曾堕入魔道,我等自然会放你与弟子离开。” 白景轩环顾四周,三宗齐聚,再加上白鹤书院,还有藏于暗处尚未现身的棋圣庞明。 这世上能被称为仙尊二字的仙首除了叶青都来了。 他不由得哀叹了一声,太看得起他了。 “师兄与温宗主布下如此大的阵仗,本尊若是不配合,岂非对不起你们一番苦心?” “说得好!”温诚怒笑道:“只要白宗主能证明自己并非魔道,自然能够全身而退。” “荒谬!”蔺宇阳高声道:“这等莫须有之事如何自证清白!” 又对白景轩道:“师尊,您光风霁月,不必理会这些荒唐之言。” 白景轩眼神示意蔺宇阳,“不急,既然走不了,且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倒想看看,这些人要怎么证明他堕入魔道。 “你既不能自证,本座便要指认你了。” 裴景桓高声道:“白景轩,你渡劫失败灵脉尽毁,便修习邪魔外道,还因此残杀门内弟子,清玄殿八名守殿弟子皆命丧你手,本座执掌悬镜堂,岂能容许你这魔道继续端坐宗主之位!” “此事我悬镜堂弟子亲眼所见,你抵赖不了!”裴景桓厉声道,面露志在必得之色。 人群中发出窃窃私语声,“原来传言是真的?” “裴真人亲口说的,他与白宗主可是师兄弟,应该不会有假吧。” “哪有灵脉尽毁之人还能好端端地站这的?想来是真的。” “我可是听说了,八名弟子都被吸成了人gān,连清玄殿外的灵植都枯萎了,数月来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