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在灯光的映照下像极了黎明。 言乐推着自行车在校门口等着陈树,希望和他一起回家。 学生挤着出校门,颇有人潮汹涌的气势。 言乐望眼欲穿,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树的同学看到言乐都捂着嘴笑,笑她傻。 有个女同学看不过去,走到她面前说:“你别等了,陈树今天没来上晚自习也没请假,班主任都没能找到他。” 晚自习时,班主任突然来查岗,发现陈树不在,联系陈树的父母却发现号码是空号。 言乐还想问些什么,那女同学急忙忙的走了。 陈树这样的痞子除了有一张脸以外一无是处,她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言乐拿出手机,翻到陈树的号码,没等她按下去,陈树打电话过来了。 “喂!” 对方声音凶狠,不是陈树。 手机里传来嘈杂的响声,言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是不是陈树女朋友啊?” 言乐紧张的捏紧手机,“陈树怎么了?” 对方凶狠依旧,“他在这里喝酒,没钱结账,你赶紧带着钱过来,不然我可就报警了!” “别报警!” 马上就要高考了,陈树万万不能进警察局。 “我马上过来,你把地址发给我。” 言乐火急火燎的跑回家,砸了存钱罐,拿着1000块钱赶过去。 她暗自庆幸,还好今天爸爸妈妈有聚会,不然一定不会放她出门。 酒吧,灯红酒绿,人潮汹涌,动感的音乐震耳欲聋。 舞台上性感的女人扭着水蛇腰,台下的人疯狂的甩头。 言乐绕过舞池。到了包厢。 包厢里与外面的昏暗不同,亮着白光。陈树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瘫倒在地上。他的旁边站着两个高壮的男人。 言乐跑过去,却被拦住了。 男人问,“钱带来了吗?” “你要多少钱?” 男人挑眉,“一共900块钱。” 夜风微冷。 陈树摇摇晃晃的走在前面。言乐上去想扶着他却被一把推开。 陈树喘口气,扶着行道树,横眉竖眼看着言乐。 言乐忍住委屈,笑脸相迎,“你别这样,我送你回家。” “你是不是有病啊?”陈树冲着言乐大吼,“非要贴上来,看不出来吗?我只是想让你拿钱而已嘛!你干嘛还要跟着我?” “陈树,你别这样,” 言乐在心里疯狂的安慰自己,陈树只是喝醉了,怎么能和一个酒醉的人较真呢?不能! “你要我怎样?”陈树指指自己的脸,“我现在就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这样的,”言乐上前拉着他的手,“你怎么了?” 陈树厌烦的甩开她,“我就是这样的!对!没错,我是因为你才回来的,当时我什么都没有!我唯一想到就是你,我以为我回来和你在一起就能回到从前,就能把那些事情忘干净!我就能做回原来的自己!但是我做不到!我已经跌到地狱去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是从前的陈树,你却还是以前的言乐。”陈树深呼吸,咧嘴笑,“真是讽刺!行了,到此结束。别再来烦我了!钱,我会还给你。” “陈树、” 陈树回头看着言乐,“你喜欢的自始至终是以前的陈树。别自欺欺人。” “我没有,”言乐忍住眼泪,“你误会了。” 陈树低头凑到她面前。 酒味扑面而来,言乐下意识闪躲。 陈树不屑一笑,保持原状,“你不是喜欢我吗?证明给我看。”他轻压着自己的嘴唇,“亲我。” “我、” “你看,既然都是这样了,何必勉强?嗯?” 言乐也不知道怎么了,浑身发抖,不敢直视陈树,“我只是还没、还没准备好、” 陈树笑了,“好,那就等你准备好了再联系我。” 说完,招了的士,头也不回的走了。 言乐站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如果是以前的陈树,他一定不会把她丢在冷风里,可眼前的陈树这样做了。 眼泪不争气的流下,言乐也觉得很茫然,陈树是变了,那么他还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吗?以前的陈树就是言乐的太阳。 他曾经送了一朵向日葵给言乐,开心的说:“言乐你就是向日葵,” “为什么?”言乐笑着问,“为什么是向日葵呢?” 陈树得意洋洋,笑得格外的灿烂,“因为我是太阳啊!” 夜风仍然刮着。 言乐蹲下,忍不住哭出声。 怎么了呢?陈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回来以后就变了。 “欧雅,”言乐哽咽着。握紧手机。 “怎么了?” 听到欧雅的声音,言乐哇一声哭了起来。 欧雅着急了,“怎么了?你在哪里呢?放学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我在、” 言乐往四周看了看,只有明晃晃的路灯,店家都关门了。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欧雅~” “别哭、别哭、你给我发一个定位,我马上过去,你找个显眼的地方待着别动。” “哦~” 言乐给欧雅发了地址,蹲在行道树下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在凉凉的风里发抖。 欧雅心急如焚赶过去,看到树下的言乐又气又心疼,陈树这个混蛋小子! 她给言乐披上外套,扶着她进了的士。 “师傅,麻烦您原路返回。” “没问题,坐稳了。” 言乐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欧雅仔细闻了闻,“他带你去喝酒了吗?” 言乐摇头,“没有。他喝酒了。” 对于他们的事情,欧雅不想了解前因后果,每次都一样,都是陈树不识好歹。 “没事了,阿姨那边,我已经处理妥当了,”欧雅拍拍言乐的肩膀安慰,“放心去我家,回去之后就洗洗睡吧,明天还有课呢。” “嗯。” 第二天,欧雅冲到陈树班里,要给言乐讨个说法! 发现教室里没有陈树的身影。 欧雅问窗边的女同学,“同学你好,我想找一下,你们班的陈树同学,这都快上课了,他还没来吗?” 女同学回答,“陈树昨天晚上就没来上课了,今天也没来,班主任也在找他呢。” “哦,谢谢,打扰啦。” 这小子,欧雅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如果再遇见陈树非要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你去哪里?”言乐问刚坐下的欧雅,“刚才班主任找你呢。” “没事,我去卫生间了。班主任找我?有什么事?”欧雅站起来,“要我去办公室?” 这架还没打呢,班主任就找来了? 言乐拉她坐下,憋住笑,“别紧张,我是骗你的,班主任没事找你干嘛。” 欧雅斜眼看着言乐,冷笑一声,“呵,你倒是有闲心,我可告诉你,如果陈树再找你,请不要理会他。离他远远的。” “哎呀!快上课了,我还没预习呢!不说了,赶紧看书吧。” 欧雅还想告诫言乐,却被窗户外班主任的死亡凝视吓了一跳,只好闭嘴,乖乖看书。 言乐现在心乱如麻。 看着课本,想着的却是陈树昨天晚上说的话。 难道她和陈树真的不能在一起吗?陈树真的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