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部里限期的最后一天，就算不能破案，能找到线索也是好的！”秦雨婷说着，猛踩了几脚油门，把车子速度不断提高：“否则，我们所有办案人员，要做出集体检讨，荣誉更是要受到影响！”

    “哦。”曹震点点头：“你先把我送回去，再回局里办案吧！”

    “送你回去？”秦雨婷白了一眼：“你想得美！”

    “你怎么这么说？”

    “你把我牵扯进这么大的麻烦，还不允许我去破案，能指望我怎么对你？！”秦雨婷说着，又踩了一脚油门：“我现在赶时间，没时间送你！”

    “那好，你在前面路口停车，我自己打车回去。”

    秦雨婷本来想答应，却突然有了另一个想法：“我就把这家伙带到局里，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喂！”曹震懒洋洋地提醒道：“我和说话呢，停车呀！”

    秦雨婷坏坏地笑了笑：“怎么，你很害怕进警局吗？”

    “我有什么可怕的？”

    “那你就跟我回去！”

    “我干嘛跟你回去？”

    “让你参观一下警局，介绍一下我们的工作！”秦雨婷很认真地道：“我发现你对我们好像很有成见，这个机会正好可以用来打消成见！”

    “我对你们没成见，只不过我昨天没睡好，现在想回去补个觉！”

    “睡觉吗，什么时候都来得及，也不差这一会。”秦雨婷乜斜了一眼曹震，接着道：“你知道吗，我们决定在不久之后设立开放日，允许普通民众参观警局。你有福了，可以提前享受这个待遇，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是吗……”曹震长叹了一口气：“我很高兴，谢谢你啊，谢谢你全家…….”

    两个人斗着嘴，车子很快开到警局，刚刚停稳，两个警察刚好从里面走出来。他们看到这辆路虎，全都吓了一跳，异口同声地问秦雨婷：“你干什么了，把车子搞成这个样子！”

    “我……不小心，撞到墙上了，没事的！”秦雨婷冲着两个警察笑了笑，快步走进了警局，直接来到一间不太大的房间。

    曹震看了一眼便明白了，这个房间与另外审讯室连在一起，中间隔着一道单面透光的镜子。

    上次被抓到的那个嫌疑人，正在另一边的审讯室里，坐在一张黑色的铁老虎上。

    所谓“铁老虎”是一种特制的铁椅，会把人的手脚全部固定住，长时间只能保持一个姿势。可以想见，坐在上面会非常难受，但这个嫌疑人的表情却很倔强。

    几天没见，他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看起来应该没怎么睡过。他一直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镜子，尽管根本看不到另外一边，目光却好像穿透了一切，一直在观察着警察们。

    徐鹏程看到秦雨婷，急忙问道：“婷婷，你在忙什么，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

    “不好意思，我手机掉了。”秦雨婷很不自在地扯了一个谎：“昨晚在朋友家住的，刚回家换了一部。”

    “

    哦。”徐鹏程听到这话，很暧昧地笑了笑，想当然的以为秦雨婷是出去约会了。所以他没有追问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说，婷婷啊，你岁数也不小了，该找个男朋友了！”

    “啊？”秦雨婷愣住了：“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徐鹏程突然板起面孔，详细介绍了起来：“今天早晨的时候，他突然说自己叫王振海，是东北人。我们已经联系东北警方，希望能尽快核实他的身份。”

    “他随便说点什么，你们就会相信……”曹震冷笑了一声，突然说道：“那不是很容易把你们耍得团团乱转？！”

    屋子里有好几个人，光线又比较暗，所以徐鹏程刚开始没注意到曹震。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惊讶地问秦雨婷：“他怎么在这？”

    秦雨婷看看徐鹏程，又看看曹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

    警方办案不能让人随便参观，秦雨婷是怄气才把曹震带来，此时感到很为难。曹震看出这一点，没有让秦雨婷解释，直接说道：“过两天，他又说自己是四川人，那么你们是不是还要和四川警方联系？”

    徐鹏程马上道：“我们用了测谎仪……”

    “结果呢？”

    “仪器的测试结果只能做个参考。”撇了一下嘴，徐鹏程很无奈地说：“虽然不能证明说的不是谎话，却也不能证明就是谎话。”

    “你说的没错，仪器那东西，只能当个参考。” 曹震说着，坐到了椅子上：“而且，心理素质好的人，完全可以骗过测谎仪。”

    “这我也知道，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顿了顿，徐鹏程告诉曹震道：“可能你们会觉得，我们警方工作不给力，到现在竟然连嫌疑人的身份都没查出来。可你要知道，这个国家有十三多亿人，想从茫茫人海中核实一个人的身份相当的难！”

    “这我理解。”曹震点点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仪器没有人可靠！”

    “你难道还能让人来测谎？”秦雨婷偷偷看一眼徐鹏程，赶忙对曹震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出去等我吧！”

    “或许我可以帮帮你们！”曹震笑了笑，打开麦克风的开关，问了嫌疑人一句 ：“你吃过早饭了吗？”

    警方问话都通过麦克风，在没有进行审讯时，麦克风的开关会关掉。如果开关打开，声音经过仪器变音之后，会在审讯室的喇叭播放出来。嫌疑人听到突然有人说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回答道：“吃过了。”

    “喂……”秦雨婷急忙冲过来，用非常低的声音急急地道：“我们在工作，你别在这胡闹！”

    曹震捂住麦克风，告诉秦雨婷：“我不是胡闹！”随后，曹震挪开手，又问嫌疑人道：“早饭吃的是什么。”

    “粥，包子，还有茶蛋。”

    秦雨婷实在是气坏了，觉得曹震一定是在梦游，而且还是在梦游中发疯，或者干脆就是疯了，因为任何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她

    差点给曹震来两记耳光，高喊一声：“你赶紧给我醒醒！”

    看了一眼徐鹏程，秦雨婷强压着怒火，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曹震，你要是想玩，换个时间再玩！”

    曹震没有理会秦雨婷，接着问嫌疑人：“包子是什么馅的？”

    “肉的。”

    “茶蛋好吃吗？”

    “好吃？”

    “你在被捕前看过报纸吗？”

    “看过。”

    “记得头版头条新闻是什么吗？”

    “好像是说股市的，跌破两千两百点。”

    秦雨婷终于忍不住了，抬起拳头向曹震打过去：“你有病吗？”

    曹震看了一眼秦雨婷，说出了那句很经典的话：“你有药吗？”

    “你……”秦雨婷又要动手，徐鹏程急忙过来，把她拉到一旁去：“你先冷静一下。”

    “对不起……”秦雨婷现在万分后悔，不应该把曹震带到警局来：“如果他影响了工作，我会负责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徐鹏程看了一眼曹震，用只有秦雨婷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很想看看，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还能搞什么名堂？！” 秦雨婷无奈地摇摇头，急得差点哭出来：“他还没睡醒，正在说梦话呢！”

    “梦话？”徐鹏程笑着摇了摇头：“不见得！”

    “怎么不见得？！”秦雨婷指着曹震，问徐鹏程道：“你当这么多年警察了，什么时候问过嫌疑人这么无聊的问题？”

    为了放松嫌疑人的戒备心理，警方在审案时，倒常会说些无关的话。但大都有关家长里短，比如问问父母和子女的情况，从来不会像曹震这样。

    徐鹏程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他觉得曹震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呆，做事还不至于分不清轻重：“先等等，看他到底要干什么，反正也不差这一会了。”

    秦雨婷与徐鹏程说着话的同时，曹震话锋一转，突然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王振海。”

    “哪里人？”

    “东北人。”

    曹震关掉麦克风，站起身来告诉徐鹏程：“他在说谎。”

    徐鹏程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说谎？”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叫王振海，也根本不是四川人。”顿了顿，曹震又道：“换句话说，他一直在骗你们！”

    秦雨婷急忙问：“你根据什么这么说？”

    “想要测谎，不只可以用机器，还可以通过微反应。”

    “等等……”徐鹏程看着曹震，若有所思地道：“我好像听说过这个词，是指人在面对情景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表现出的细微动作和表情，可以折射出一个人内心的心理状态。”

    “没错。”曹震点点头，详细解释道：“微反应，Micro-expressions，不受意识控制，完全可以用来剖析一个人的真实内心。”

    “可是……”秦雨婷狐疑地问道：“你刚才问包子是什么馅，报纸上等着什么新闻，是什么意思？”

    秦雨婷糊涂，徐鹏程却明白了：“你是要建立基准线？”

    （本章完）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
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