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遇袭 因为才刚刚除了陪都汴京就已经改道从小路走,宁长远不放心别人,自己亲自上阵给两个人赶车,小路没有驿站,陆则白干脆就不做停留。 一行人日夜兼程,才五日就已经行到了淮水河畔了。 淮水附近都是山路了,这路艰险难走。 因为水患,这边已经没有人行船了,他们想要过淮水,只能自己趟过去。 宁长远下了马车,带着人走到一处水浅的地方,先下去试了试,这处水流不是很急,河底平稳。 “就从这里过河了。” 说着宁长远去把马车牵来,这种事情更加不放心让别人去做,她现在也只能自己站在水里牵着马车过河。 行至淮水中央地段的时候,忽闻一阵哨声。 因为水患,如今两岸已经少有人家,四周一片空灵寂静,只闻潺潺流水之声,所以这声哨声就显得十分清晰。 听见这声音,暂时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在这里等着,多半是敌非友。 如今他们已经行至中央,不管向前走和往后退都是一样艰难。 宁长远站在马车前面戒备着,这哨声听着是从前面的山头传过来的。 坐在马车里的曲别衣有些紧张,想要撩起帘子看看窗外,但是陆则白阻止了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感觉到那只有些柔弱的手覆在了自己手上,曲别衣顾不得那么多,立马就反手抓紧了。 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温度从右手传来,陆则白有一瞬间的愣神,看了一眼毫无所觉的曲别衣,想要甩开,却最终还是任由她抓着。 看着哪知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手,他的神色有些复杂,但是等她看过来时,一切又恢复正常,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甚至神色清冷的样子。 外面,从山崖上下来一支队伍,看着训练有素,行动起来不见紊乱,看起来是有人在指挥的。 趁着这群人还没有冲过来,宁长远已经让人把马车都集中在一起。 为首三人最先到达,冲上前来二话不说就拔刀相见,宁长远抽出长剑向前一指,“杀!” 他们出行的时候,带上的人大多都是王府训练的暗卫,只有少数几个才是真的侍从,这会儿和人兵刃相见也并不逊色。 听见外面的声音,曲别衣更加紧张了,甚至闭上了眼睛。 陆则白在一边看着有些不忍心,却只会干巴巴地安慰道,“别怕,不会有事儿的。” 在这一刻,曲别衣清晰地意识到,在这里的生活不易,她就是去淮南赈灾,半路上不仅遇上刺客,这会儿又遇上人来截杀他们。 “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样说的。” 她小声的说着,如果不是两个人离得近,陆则白估计什么都听不见。 “你现在是肃王,这样的事情只会成为家常便饭,如果你不狠一点,到头来害的不只有你自己,还有那些跟着你的人。” 他听见这道歉的话,也不做回应,只是默默说出自己的想法。 曲别衣垂下眼眸,并不接话,他说这话出来,也并不指望着她会接,只是希望她以后不要再做蠢事而已。 淮水之中,刀光剑影之间,鲜血染红了淮水。 宁长远虽然带着的人少,但是各个都是精锐,他们越打越靠近马车。 一时没有注意到,他们就砍断了拉马车的缰绳,马车内一阵晃荡。 陆则白正准备拉着曲别衣出去的时候,从他们后方掠过来一个身形魁梧之人,大喊一声,“王爷莫慌。” 一直跟在肃王一行人身后的皇家暗卫看见这个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有这个大汉加入,很快就把来袭的那支队伍全部斩于剑下。 因为是在河中,都不用处理了,只是马车都被水冲走了,剩下的马匹也都已经受了惊,在原地躁动不安。 “你究竟是谁?” 宁长远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男子,手中的剑并未回鞘。 “我是谁?你家主子自然知道,只是希望王爷莫要忘记了此行的约定就好。” 男子笑了笑就准备走。 曲别衣在一边冷眼看着,果不其然,宁长远得到了陆则白的授意直接上前准备杀了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人。 原本男子见此情形就开始大骂,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一剑穿心而过。 曲别衣看着有些难以适应,但是这会儿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强行忍住了。 没了马车,两个人干脆就自己步行,一干侍卫在一旁护卫警戒。 他们一行人走出淮水,都看不见踪影了,突然就有人从后面山头一跃而下。 要是这队人也加入伏击,今天他们恐怕在劫难逃,但是这几个人的目标显然不是肃王,他们下来之后开始查看那些来伏击的以及后来出现的陌生男子。 查看一番之后将这些人身上的令牌都收了起来,还从陌生男子身上搜出一封书信就走开了。 论起步行,也并不是一个长远之计,好在已经过了淮河,靠近淮南边缘了,也算到了淮南了。 只是这边不知为何人烟稀少,一行人走到傍晚终于遇上了一个村庄。 看着两个人略带苍白的脸,宁长远提议道,“王爷王妃,天色已晚,晚上赶路也不安全,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曲别衣点了点头,扶了一把旁边的陆则白,她自己身体有多不好自己心里是清楚的,走了这么久的路,身体估计都已经透支了。 感觉到身边人有意无意地搀扶着自己,陆则白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 一行人走进村子还引来了村民围观,看这些人虽然显得有些落魄,但是身穿锦衣华服,通身气派不凡,看着非富即贵。 最后挑挑捡捡,选了一个寡居的老人家的屋子。 “老人家,可以在您这里借住一晚吗?” 那个老人家似乎是有些听力障碍,听不大清楚宁长远说的什么。 “什么?借住?” 宁长远点了点头,猜出来老人家可能听不清楚,非常大声地在人家耳边说道,“对的。” 老人家也跟着点了点头,“好的好的,你们跟我来。” 把房间安排妥当之后,曲别衣和陆则白将就着简单洗漱一下,就上床躺着了。 两个人走了很远的路,都太累了,这会儿躺在床上反而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