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探性的问他,“明明是个好神官,干嘛还要娶我?这样做对你也没好处吧。” 其实只是胡扯,想拖延时间等奕嗔来救我,心里压根就没有跟河神聊天的兴趣。 他伸手扫了一圈河神庙,“你没看到吗?这个庙都破成这样了,沉入水底已数百年了,早就没有了凡人的信仰,可能再过个几百年,我就要泯灭了,还在乎那些?” 河神说这话,就跟那得了绝症之人报复社会似的,几百年对一个神来说,时日无多,对我而言,都够我孟婆汤喝几大碗了! 我甚至都脑补了,河神跟我站在奈何桥前,端着孟婆汤互喊,干。 想着想着,我站在门前乐出了声,压根没注意河神什么时候都站到我跟前了。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问,“娘子,你笑什么呢?” 平静下来后,我跟他说,你不懂。 河神也没在意,他拉着我的手走到石像前,道,“娘子,你不就是想等那条蛇来救你吗?我都跟你说过了,那条蛇,来不了。” 我身子一僵,意识到不是河神好忽悠,是我太天真了! 也没等我再解释,河神对着门一挥袖,门就打开了,那八个水鬼迈着孩童般的步伐,一跳一走的进来了。 他手背了过去,冲我一笑,“娘子,我们的成亲仪式,就让这几个孩子见证吧。” 其中一个女童水鬼拿着我的白盖头,她双手撑着递了过来,“河神娘娘,你的盖头,给。” 河神摸了摸那女童的头,“真乖。” 听他说了这些水鬼的遭遇,恐惧感减了大半,再看这些孩子,心里都生出了怜悯之情。 他拿过盖头披在我头上,视线再一次被遮住,他说,“娘子,该拜堂了。” 我肯定不愿意啊!就算只是个仪式,那跟我拜堂的人也只能是奕嗔。 见我不动,河神映在盖头上的影子一挥手,盖头也被扇动了下,我的身体竟不由自主的弯了下去。 一个男童的声音喊,“一拜天地。” 通过烛光映在地上的影子,我看见河神也弯腰跟我拜堂。 站起身后,又是一声,“二拜高堂。” 转过身,身体又一次弯了下去,只是这次我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贴着大囍字的屋里,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被一个女人架着身子拜堂,那新娘对面的男人穿着鲜红色的喜服,三人起身的时候,发现那张脸,正是河神! 这跟梦里那个画面,对接上了。 我突然的说了句,“殷迟,我们已经成过亲了。” 河神掀开我的盖头扔在一边,他抓着我的胳膊,情绪激动的问,“你记起我了?” 本来我是不确定的,那个画面只是一闪而过,可见他这副样子,我愣了。 难不成我跟殷迟真的成过亲?怎么可能。 我自己都是木讷的,只是不想殷迟再强迫我拜堂,嘴上回应他,“恩。” 突然,殷迟的身后闪出一道蓝白的光,瞬间变成奕嗔的模样,奕嗔飘在半空,望着我。 他来了!他来了!我男人来救我了! 我看着殷迟身后的奕嗔,又接了后半句说,“记起了,你是殷迟。” 殷迟抓着我的胳膊晃了晃我的身子,“太好了,太好了。” 我对殷迟一笑,把他往奕嗔的方向一推,“你去死吧!” 有了我的配合,奕嗔瞬间化成大白蛇,他勒住后退到跟前的殷迟,蛇头高过殷迟的脑袋,用力一勒,只听见殷迟脖子的骨头咔嚓一声响。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抬手摸着自己的脖子,看着太疼了,又是我把他推过去的,心里说不出的罪恶感。 殷迟是神,他并没有这么容易就死,眸子低了下来,盯着奕嗔的蛇尾道,“好你条臭蛇,修为精进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