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于是她补充:“四级考试报名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好是帮忙拍照的那个。” 陆肖柏还是不说话,吴嘉音回头和他面对面,小手伸出来去拽他衣角,两人同时停在一盏路灯下。 “叫什么?”他终于开口,一开口就停不住,“哪个专业的?几年级了?” 吴嘉音一一作答:“叫王博算,政治与行政学,大二。” 他哼一声,吊儿郎当回答:“王博算?什么破名字啊,我还叫王切姜呢。” “不,我叫王健森。” 吴嘉音没反应过来,不知道王博算这名字有什么好吐槽的,结合王切姜和王健森,才知道陆肖柏在占人家便宜。 思聪(撕葱),王博算(剥蒜),王切姜。 王健林,王健森。 。。。 她忍不住笑起来:“你脑袋里天天想什么呢,总是占人家便宜。” “本来就是这么回事,他长得也不好看,跟闹着玩儿似的。看那胳膊腿,一点肌肉都没有,这年头肌肉都不是男人的标配了么?” “你别老这样说,他学习很好的。是政治学专业的第一名,只不过和你一样,因为体测没过,所以没有奖学金。” 陆肖柏心里更加酸溜溜的,恨不得把王博算拽过来踢一顿解气,啊——那个小白脸怎么能和自己相提并论呢。 “我体测没过是故意的,他是不行。对,他就是不行。” 吴嘉音还想反驳,他停下来直接用手去堵住她的嘴巴,她说不出话,伸手在陆肖柏手背上轻轻挠了两下。 陆肖柏立刻撤回手,舔舔唇:“我这样说话,你生气?” 吴嘉音故意紧盯着他,装作生气的样子。 其实心里谈不上生气,就是觉得他这动作太弱智了,哪有男生那么粗鲁的用手去堵女孩子嘴巴的呀。而且还攻击别人外貌…… “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新鲜了,他还要主动讲笑话。 “之前我有一个高中同学,叫郭休哥,后来他改名了,你猜为什么。” “为什么?” 这名字倒是挺新奇。 “因为我们班里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把班级qq群备注改成了郭休爹。” “噗——”吴嘉音憋不住了,笑着锤他胸口一拳,“这是真事吗?你们也太坏了。” 吴嘉音的一拳直接把陆肖柏捶的全身都失去力气,他只目光极其温柔只看着她,话也不回答。 月色下,陆肖柏的满腔耐心与温柔都给了吴嘉音。 莫名的,他们脑海里都浮现出清晨雪中,陆肖柏教她抽烟的画面。 当时的氛围和现在很像。 “学会抽烟了吗?” 吴嘉音摇摇头:“我不想学了。” “半途而废。” 这话说的有点严重了,又不是学什么好东西。 “你就没有半途而废过吗?因为学唱歌太无聊,跳舞太累这种,学一段时间就放弃的东西?” 陆肖柏一直盯着她眼睛看,别过头去才回答:“没有过。我要是认定一个东西,除非得到,不然永远不甘心。” 吴嘉音收回小手,外面空气还是很冷的,试探着问:“你指的是足球吗?” 没等他回答,她自己一个人笑起来。 陆肖柏懵bī:“笑什么?” “我想起来一个关于足球的笑话,忍不住了。” “给我讲讲。”陆肖柏语气自然到不能再自然,可是动作却十分僵硬。 趁着她说话的时候,陆肖柏把吴嘉音揣进上衣兜的手拿了出来,装进自己兜里,大手虚虚笼着她握成拳的两只小手。 吴嘉音专心讲笑话,讲着讲着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最后几个字音彻底消失了。 “那我说出来,你可不能生气呀。这个论证是这样的:美国是世界上最qiáng大的国家,不踢世界杯。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也不踢足球。由此可以推断出看出,成语美中不足,意思就是说美国和中国……不、踢、足、球。” “你gān嘛呀?” 吴嘉音脸红红的,小声问他,手不敢有太多大动作。 “捂手呗,据说这样比较容易暖和过来。” 他说的倒像是真的这么想似的。 过了好一会,吴嘉音实在受不了了,把手抽回来:“好了,我的手已经不冷了,咱们快回学校吧。” “行。” 两人继续走,不说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那个,你喜欢什么季节?”陆肖柏随意想着话题。 “没有喜欢的,也没有不喜欢的。感觉都差不多,就是chūn天和秋天的时间太短了。咱们家里和B市都这样,树叶绿的快、落的快。” 陆肖柏认真听着,期待她能多说几句,可并没有。 路很短,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吴嘉音摆摆手:“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