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物澡,毕竟来到了冬天,徐灵的手和嘴唇都有些干裂。可惜的是,这个时代没有水乳,更没有唇膏。纵然徐灵有化学工坊,想要制造这些物品,也极难。别的不说,以唇膏举例,所需材料有:蜂蜡、蜡烛、凡士林、色素、椰子油、葡萄精油。其他的材料都好得,可这凡士林……徐灵在系统商城中看了一圈,凡士林的科技点根本无法解锁。因为这玩意儿是一种烷系烃或饱和烃类半液态的混合物,也叫矿脂,由石油分馏后制得。所以石油呢?对不起,没有石油。所以,制造唇膏就成了天方夜谭,因为科技点无法解锁,徐灵纵然有功绩点买,系统也不卖。无奈的徐灵,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他开始制作牙膏和牙刷,以及洗面奶、洗发露等容易制作,又不限于材料的东西。以原始的方法制作这些,化学基础无需太多。原料也比较天然,反而环保。徐灵正打算,有了铁矿,是不是该往下一步发展了?根据前世的记忆,秦国的确是有一种叫黑火油的东西,这就是石油。当然,隔着那么远,从东南边荒,去西凉大秦,便是用最快的马,也要走一两个月。徐灵可没这么多闲工夫。如今灵国内忧外患,徐灵可不能去别的地方参观游览。那下一步计划,当然是首重煤矿以及各种天然矿石的开采。因为他现在有了化学工业,如果想要持续点亮这方面的科技树,就需要很多不同的矿石。比如金、铂、自然铜、硫磺、石英、斜长石、方解石、橄榄石等等……总之能用于各种工业方面的矿石,现在都对灵国有广泛的作用。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功绩点啊。只能慢慢来了。……这个时代,家养鸽子已经有了,但信鸽还远远没有出现。徐灵与奴烟之通信,全来自于奴烟身边的死士来回跑。当然,信鸽的训练已经在日程上,徐灵将此事交给了远在边境守疆的车鹿。如果信鸽养好,车鹿会传信回来告诉他,这件事不争一朝一夕,信鸽的训练,需要很多时间才可以。此刻,一名死士跪在徐灵身边,双手呈上了来自奴烟的书信。徐灵扭开木筒,从里面拿出了一裹卷好的丝帛,上面写着几行小字。顿时,徐灵双眼一眯,精芒四射,他将丝帛放好,又从案几边取出了裁剪好的新绸,提笔在上面写字。片刻后,一封诏令写完,徐灵裹好,重新放进了木筒里,交给了那名死士:“回去拿给奴烟看。”“诺!”死士唰的一声,消失在了徐灵身边,一翻高墙不见了。这一堵高墙起码有两个成年人那么高,那死士的弹跳力却很惊人。这自然都归功于车鹿将军的训练,挑选死士的时候,奴烟也专门选择了有些功夫底子的少年。这个年代,用丝绸写信,那是十分奢侈的,也就只有国府才耗费得起,更遑论如今富硕的灵国。从碧螺阁运来献给徐灵的列国丝帛、酒食、器具,应有尽有。漪罗为了巴结好灵国这条大腿,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些东西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灵国的铁器和垄断权,才是漪罗所看重的。信上,奴烟写明了他在隆北县的探查结果。主凶是曹氏一族的嫡系子弟,曹景的亲侄儿曹朗。他因为喜欢一个庶民家中的女儿,见她长得漂亮,便想据为己有。谁知人家已经有了婚事,于是曹朗便痛下杀手,活埋了别人一家五口。之后,那女子羞愤自杀,曹朗什么也没得到,这件事也传遍了隆北。可谁敢说啊?曹朗的叔叔可是如今国君府的大司徒,上卿曹景!权势滔天,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们,谁敢找这个霉头?各大贵族更是缄默不言,反正死的只是一家庶民,连姓氏也没有的奴隶,他们得罪曹氏,理应活埋。而远在隆北的奴烟,如今却已经搜集到了曹朗的罪证,一件是那女子自杀前的手书,里面说了自己有多么多么委屈,以及此事的大概经过。二件是那一家五口人的活埋地点,奴烟已经派人挖出了尸体。证据确凿,奴烟便派人传信问徐灵,接下来该怎么处置。徐灵回信,让奴烟找几个目击证人,无论什么手段,让证人开口,买通也好,贿赂也好,威胁也好,总之要坐实曹朗的罪证。之后,便押送曹朗回灵邑,国府自有处置。徐灵知道,他的机会来了。老世族整日在朝会上逼迫自己,冷眼嘲讽,让徐灵恢复祖制。近来几天,更是无法无天,竟公然在朝堂上说先君如何如何,没有我们这帮老臣,你根本无法上位。气得徐灵当场踢翻了国君的案几,退朝而下,四五天没有上朝。总政厅天天有上人上书给徐灵,说老世族结党去了一趟祖庙,拜祭徐氏列祖列宗。看样子,他们这是要选一个更听话的人,来当这个国君。情势已经非常危急,徐灵却依旧稳坐国君府内整日研究他的科技,这怎能让人不急?朝政动荡,好在不知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因为紧张的气氛压抑着整座城邑。居然没有国人敢公然在外讨论此事。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老世族这是终于向小国君拔刀了。纵然小国君手握兵权,可他有那个魄力和老世族打一仗吗?现如今,组成灵国这个国家的金字塔,就是由这帮老世族组成的。徐灵如果公然和老世族拉开架势,老世族完全可以找一个新国君,架空徐灵。本来徐灵的新法,除了灵邑和附近几个县乡,根本无法推行出去。若强制以兵权镇压老世族,徐灵总会背负一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骂名,同时被列国征伐。先不说老世族会不会举国哗变,徐灵若真背上这个骂名,那别的国家就可以借机出兵。不忠不义不仁不孝。啧啧,这可是个极好的开战理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