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伸指碰了碰君烜墨的脚底板。“待我学会符文阵法后, 用瑶光缎炼为师兄炼制成衣, 以及配套的靴子和袜子, 你看如何?” 君烜墨收回赤脚, 飘到绸缎小山的顶上, 盘腿坐下。 “能不能学会符文阵法,端看个人天赋,师弟可有自信短时间内全部学会?”君烜墨托着下巴问。 “成与不成,事在人为。”宿清云从储物戒中取出两片玉简,拿起装符文阵法的那块玉简,他 问:“师兄,此物该如何使用?” “将玄灵之气注入玉简之中,便可阅读其中内容。”君烜墨道。 “如此简单?”宿清云试着把玄灵之气注入玉简中,刹那间,无数字符蜂拥般地窜入脑海之中,庞大的内容令他有瞬间的眩晕,晃了晃身体,他手里捏着玉简,微微闭眼。 脑海中似乎多了个功法幻影,他正寻思着该如何翻页时,书本竟自动翻过一页,呈现下一页的内容。 宿清云一看起书来,全神贯注,非常投入。 君烜墨百无聊赖地坐在绸缎小山上,瞅着宿清云津津有味地观看法功。等了半个多时辰,宿清云方从玉简中退出来,他睁开眼睛,头晕得厉害。 “师兄……”他低吟一声。 “初次看玉简皆如此,无需担忧。”君烜墨从绸缎山上一跃而下,来到宿清云阁在桌上的手边。 抚着额头,宿清云道:“师兄是否懂符文阵法?此书虽为基础功法,但在我看来仍如天方夜谭般生涩。” “你有问题,只管问我。不过……既为符文阵法,便需jīng通符文。师弟还是从练习符文开始,熟能生巧后,方可笔走如神。”君烜墨语重心长地道。 “练习符文?”宿清云道,“如何练习?” “需要绘制符文的专用纸和笔墨。”君烜墨道。 “我手头并无这些,看来还需出去一趟。”宿清云轻叹。姬枫涯来了晋江城,他们若想出去买东西极为不便。 “无需如此麻烦,问问这宅子的主人,是否愿意帮忙。”君烜墨道。 “嗯?”宿清云一愣。师兄所言甚是,他和唐玉泽的气息都被姬枫涯记住了,出去逛街危险重重,但是如果请秦重帮忙,便省却许多麻烦。 思及此,宿清云从椅子上起身,刚打开房门,便看到傀儡少年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一副随时听从指示的模样。 宿清云犹豫了下,朝他招手,让傀儡给秦重带个话。傀儡领了新任务,悄然退下。 回到椅子上,他拿出第二片玉简,此玉简正是被整个魔修界视为jī肋的《天地玄幻书》第一册 。他往玉简里注入玄灵之气,密密麻麻的字瞬时扑面而来,他艰难地看了几页,云里雾里,完全不能透辙其中的玄妙之处。 放下《天地玄幻书》的玉简,他捏了捏眉心。 “师弟若想练功和炼衣,不如进锦绣天阙图内,里面玄灵之气浓郁,于你修行有益。”君烜墨提醒。 宿清云展开右手,掌心有一个小小的印记,正是锦绣天阙图。 “还是师兄想得周到。”宿清云感慨。若没有师兄的引导,恐怕连修炼的门都摸不着。 一个时辰后,傀儡小童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进入厅堂,恭敬地把一个盒子摆在桌上。 宿清云向他道谢后,打开黑盒,只见里面躺了一支上好的毛笔,三块金色墨条,以及一大叠huáng色符纸。 “师兄看这套如何?”宿清云问。 “不错。”君烜墨道,“皆属上层。” “不知需要多少魔币?”宿清云道。 “放心,这宅子的主人不是个会吃亏的人,你拿了这套笔墨,他自然会在唐玉泽身上寻回来。”君烜墨道。 “一直让阿泽破费,不是长久之计。”宿清云笑道,“虽然他自己说这只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无论多少,都是他自己努力积攒的成果。” “不必和他客气。”君烜墨轻哼一声。“将来若出了魔修界,他那数不胜数的魔石便不值钱了,趁人还在此界,多花些魔石,省得làng费。” 宿清云怔了一下,即而笑了。 虽然不知还会在此界呆多久,但他们终究会离开此界,唐玉泽若要追随他们,势必要斩断与魔修界的联系。 第42章 出神往事 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 宿清云便开始潜心研究了。 不过, 在这之前,他用柔软舒适的绸缎, 为自己做了数条亵裤,以备不时之需。接着他为君烜墨又做了两套新小衣, 方便他换洗。至于他换下来的那三套小衣,宿清云帮他洗清了, 唯贴身小裤,君烜墨自己提进盥洗室,绷着包子脸,呼哧呼哧地搓洗。 宿清云张开手掌, 一团白雾自掌心冒出,白雾消散后, 一幅卷轴静静地悬浮于半空,他心中一动, 卷轴自动打开,原本空无一物的丝帛上,显现出美轮美奂的宫殿群, 正是锦绣天阙图。 再次进入锦绣天阙图,触感颇多,中央大殿如帝王宫殿般, 布局规整, 端庄气派, 肃穆威严, 置身于如此金碧辉煌的宫殿中,他不但未觉束缚,反而备感亲切。 君烜墨盘腿坐在他的头顶,仰着小脑袋四处张望。 “此处玄灵之气最盛。”他道。 “嗯。”宿清云应道。浓郁的玄灵之气,令他心旷神怡。他走出正殿,来到偏殿,偏殿有书房和寝宫,他选了书房,在案几前跪坐而下,取出笔墨纸砚,整齐地摆放在案几上。 君烜墨从他头顶跳下来,足尖轻轻一点,踩在案几上。 “师兄,可否帮我整理符文的规律?”他问。 “将玉简给我。”君烜墨道。 宿清云从储物戒中取出符文阵法的玉简,轻轻摆在君烜墨面前,君烜墨伸出小手的,按在玉简上,不一会儿,他道:“磨墨。” 宿清云立即行动。 磨好墨,他拿起毛笔,沾了沾,犹豫地递给拇指大小的君烜墨。君烜墨挽起袖子,一把抱住笔杆,悬浮而起,飞到符纸上空,调整到适合的位置,开始写字。 宿清云原本担心师兄那小身板使不动毛笔,这会儿看纸上成形的字,放心了。虽说字迹不堪优美,却还能分辨出那是何字。 君烜墨低头看了看纸上略显幼稚的字,皱了皱眉。 宿清云不禁道:“不如师兄说,我来写。” “不必。”君烜墨拒绝了。他身体变小了,又不是废了,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成? 宿清云无奈地端坐着,看那小人儿挥舞着比他高出一大截的毛笔,费力地在纸上画字。可不是画?那一横一竖,一勾一捺,都需他整个人大幅度地扭动,方能让毛笔勾勒出线条。 他写得认真,宿清云看得认真。 不知不觉,一张纸写满了字。君烜墨抱着毛笔飞离纸,宿清云立即伸手握住笔,让他坐到一旁,休息休息。 君烜墨坐在镇纸上,抹了一把汗。 “师兄可要喝水?”宿清云问。 “嗯。”君烜墨点头。 宿清云放下毛笔,取出装小餐具的玉盒以及从外面带进来的温水壶,为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君烜墨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师弟先将这张纸上的符文记牢了,我再为你写一张。”他道。 “好,多谢师兄。”宿清云温和地道。铺上新纸,拿起毛笔,沾了沾墨,照着君烜墨画的符文,全神贯注地写着。 那纸上约有几百个符文,与他原本世界的文字略有出入,在师兄的讲解下,他边写边记,竟全部记进脑中了。写完一遍后,君烜墨变着花样考他,他都一一解答出来。 “师弟这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君烜墨赞道。 宿清云微微一笑。“我自小记事便快,读书写字比同龄人早。” 十五岁时,他考进赫赫有名的万里书院,受深师长喜爱,本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年纪,却天有不测风云,素来顾全大局,秉节持重的大哥被人下蛊般,抛下家中事务,执意走上飘渺的求仙之路。